血紅色的符文大陣之中,應扶疏吊著雙手懸在半空當中,四肢都有傷痕,而鮮血就從他四肢當中流下來,他神色虛弱,不過,卻依舊堅韌,前邊大陣開了一個口子,一道身影氣急敗壞的闖了進來,直接一劍刺在他的身上,“應扶疏,你究竟對你們應家的先祖做了什么?為什么我們連在它身上設置血魂核心都失敗了?”
應扶疏這才睜開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你們可以猜猜看,看看,你們能不能做到,你們這群強盜。”
關叢一愣,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緩緩點頭,“所以,你是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你想為當年的那些螻蟻報仇?你還真是愚蠢!”
“報仇?你錯了,我對替別人報仇不感興趣,我只是純粹看不慣你們而已,關叢,如果你們不愿放棄血祭之法,那我覺得你可以放棄應家了,因為應家血脈,已經斷了。”應扶疏突然笑道。
關叢一愣,隨即眼神冷厲下來,“應扶疏啊應扶疏,你怎么說也是應家的人,這樣魚死網破對你有什么好處?那個所謂的應家大少,是假的對不對?他也死在你的手里了?”
“聰明,不愧是關家家主,一點就通。”應扶疏咧嘴。
“所以,現在應家風影獸的血脈,只剩下你,還有那個旁支的父女了對吧,你就這么放心我們不會去找她的麻煩嗎?難不成,她還能反抗我們?”關叢也是冷笑。
“那,你們敢嗎?”應扶疏放肆的大笑,“我沒有來過這里,這里應該就是你們不放心我所以藏著的最后一個秘密地點吧,說明你們自己也知道外邊的局勢對你們不利,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那些師父崖弟子,你們被打怕了,而那個孩子,是師父崖弟子中的小輩,如此,你們還敢去招惹她嗎?”
“應扶疏!”關叢大喊,一把按住應扶疏的傷口,應扶疏絲毫不懼,還是笑著。
“那你呢,你自己你就不管了嗎?大不了我們可以一直養著你,讓你死死不了,活活不痛快,想必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也沒有體驗過吧?”
“其實有,只是你們不明白而已……”應扶疏輕輕笑著,隨即說道:“關叢,關家家主,我現在不介意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跟你們不一樣,我的血脈,不會一直再生的,用完了,就沒了。”
關叢神色驚恐,連忙抓著應扶疏喊道:“你什么意思?應扶疏,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應扶疏仰頭大笑。
關叢趕緊下令,“關掉關掉,趕緊停下來!”
血色的大陣逐漸降色,關叢一下抓著應扶疏,“你把話說清楚,你究竟做了什么?”
應扶疏選擇了沉默,不論關叢做什么他就是不開口,關叢惡狠狠的道:“應扶疏,你自己不怕,你難道就不怕那個孩子出事嗎?你們不就是為了那個孩子嗎?”
“關叢,那是幻百面沒錯,可是,就因為他是幻百面,你們敢殺他嗎?不會的,你們不會殺他的。”對此應扶疏很有信心。
一時關叢投鼠忌器,不敢對應扶疏下重手,氣的身體都在顫抖,然后轉身出去,必須立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冰心閣,白墨蓮還記著星曉豪的事,本想來叫醒冰怡茹的,結果她并沒有在房間里邊。
一時難以下腳,作為她們的師父,深知自家弟子是個什么德行,無奈扶額。
作為唯一傷員的紫玉欣得到優待,獨自睡在床上,相比其她人,她的睡相是最好的,不過可能是因為手痛,所以睡的不是很安穩。
然后,就是地上一群睡姿各樣的姑娘們了,玉體橫陳。有人已經從她們的地鋪逃離了,可能她有夢想要去遠行吧;有人不知道是不是睡不安穩,一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經縮在角落了,希望得到一絲安心;有人相擁而眠,要不是兩人雙手抓在一起,身上睡衣極其凌亂,恐怕確實是睡相最正常的,這是,在睡夢中打了一架吧;有人不知道是在練功還是啥,雙腳立天,背靠在地,額,這樣,舒服嗎?
還有還有,橫過來占了四個床位的,還有踢被子的,還有抱著劍的,還有完全縮在被子里的,還有……反正挺多,幾位師父們沉默無,誰家姑娘家睡相是這樣的啊,實在是……
本來想把人叫起來的,不過被白墨蓮摁住了,“不用。”
然后就小心翼翼的進去,一個兩個的給蓋好被子,外邊的師父們面面相覷,這她們還沒做過,都是直接上手拍的,嗯……要不試試溫柔一次?
這一次都沒有吵醒她們,幫她們蓋好之后便輕輕的退出去了,然后便有人問道:“上宮主,那小宮主去哪里了?”
白墨蓮停下來想了想,然后便稍微向后退開,抬頭向上看去,所有人也是紛紛抬頭,呀,冰怡茹還真的就在那里,“這丫頭是受什么刺激了吧?”白墨蓮小聲嘀咕了一句。
白墨蓮看向她們,“讓孩子們睡吧,這段時間也辛苦她們了,我們就不要打擾她們了。”
“好。”都上手給她們蓋被子,她們自然也不會叫醒她們了,要是平時,她們一定會把人抓起來晨練的,不過現在嘛,上宮主都這么說了,便放她們一日吧。
“諸位前輩,現在情況都知道了,諸位想要怎么做?再護著那些人恐怕說不過去了吧?”冰沐麟神色淡漠,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情緒,很明顯,陛下已經要拿整個五大族開刀。
“陛下,五大族暗中所做的事情確實不可饒恕,可是,歸根結底,他們也是為了想要保護神魔之井不是嗎?這是不是,還可以商量……”
“商量?他們在暗中挖出神軀的時候可有考慮跟我們商量,如果他們真的一心為了神魔之井,那為什么在拿到那個什么血祭之法的時候不上交,不跟我們商量?那可是神軀,且不說冒犯先輩遺骸,可是他們瞞著我們,瞞著陛下,這是打算做什么?zao反嗎?”
“陛下,絕無此意啊。”那人趕緊開口。
“那你就是五大族的人?”冰沐麟一下看向他,那人直接愣住,所有人都看向他,對啊,如果你不是五大族的人,你對此事那么緊張做什么?
“此事沒得商量,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他們藏在哪里,不過肯定跟神魔之城的守護大陣有關,諸位前輩是最了解守護大陣的,希望諸位可以找到他們,并且拿下他們,我想,對與執掌守護大陣的諸位前輩來說,應該沒有有問題吧。”
很顯然,冰沐麟已經不打算給諸位前輩面子了,這是通知,不是商量了。
“陛下,我還有一個問題。”有人突然開口,那是坐在左邊下手第三位的人。
“你說。”冰沐麟看過去。
“聽說白帝商盟也參與了此事,請問陛下對于那邊要作何處置?”問完,不少人暗中的看向了冰沐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