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想個法子,把那些人的注意力引開。”
墻根之下,寧崢躲在陰影之中,摸著下巴。
那個女人的目標非常明顯,就是沖著治療趙頭兒的手段來的。
而治療傷勢的手段,則是來自于那院中養傷的先生。
引開那些人倒是簡單,只要自已現身,去醫治那些傷患,自然能將那些人的注意力移開。
“只是我這張臉...”
想到此處,寧崢不由皺了皺眉頭。
自從被蘇芷蘅發現蹤跡之后,就算是吃飯,寧崢都沒摘下臉上的面巾,生怕露出一點痕跡。
為了養活寧鴿,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甚至與那野狗搶食的事情,寧崢都沒少干。
他這張臉,在這街面之上,不說人人認識,知道的人卻也不少。
三日的躲避,寧崢已經認清了現實。
他這身手,在往日的松西縣,或許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在藍衣少女那些人手中,他可能一招都躲不過,到時候爭執一起,行跡敗露。
留在破院之中的那位先生和寧鴿,同樣躲不過那些人搜尋。
“實在不行...”
寧崢手上一動,將長刀拔出半尺。
明亮的刀身之上,他蒙著面的身影清晰可見。
寧崢看著倒影中那雙明亮的眼睛,心中一狠。
“就把這張臉毀了!”
自毀容貌,一勞永逸,自那日醒來之后,他的身形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只要將自身容貌一毀,即便是行跡暴露,被人抓了個正著,只要自已不說,那便沒人知道自已的來歷!
念及此處,寧崢眼中閃過一道狠戾之色,以那位的手段,若是自已能夠順利將這些人引開,區區毀容,不過舉手之勞。
至于躲不過,或者自已遭遇了什么意外...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那人性子也冷淡的很,從不愿意與自已二人親近。
但寧崢敢肯定,若是自已因此遭遇意外,那人絕對不會對寧鴿不管不問。
“那先生來歷非凡,不過短短數日,便能讓我跟小鴿子發生這么大的變化。”
“跟在他身邊,小鴿子的未來,絕對的不可限量。”
“這個機會,遠比我這一條爛命,要珍貴的多!”
他答應過爹娘,要將寧鴿撫養長大,如今寧鴿有了更好的選擇,絕對不能有失。
自已不過爛命一條,若不是寧鴿堅持將那人撿回去,一場風寒,就能要了自已的命,兩人能不能熬過下一個冬天都不好說。
就算自已現在借著這場機緣,得了這一身的武藝,也最多不過在這松西縣中混口飯吃。
在那些術士高人眼中,自已亦不過是一個強點的螻蟻。
想到那隨時隨地能夠找到自已的藍衣少女,寧崢面上一狠,拔刀就要向著自已臉上劃去。
然而,在長刀出鞘的一時間,他動作忽然一停。
“長刀...”
能夠治傷的是長刀,而不是自已,若自已將長刀舍棄...
想到此處,寧崢念頭一轉,看向了破院的方向。
那些人的目的,從來不是自已,而是那位先生和治傷的手段。
若是趁著醫治傷患的機會,將長刀留在原地,屆時,不光自已能夠脫身,還能讓那些人自已掀起內亂。
畢竟,這長刀只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