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患對于封建王朝來說乃是頑疾,從古至今,除了現代被清剿一空之外,幾乎每個時代,都有大量土匪盜賊。
這些賊人中有一部分是官逼民反,有一部分卻是真正的亂民,這些亂民大多出自窮鄉僻壤,憑借土地養不活自己。
于是就出現了不少集合青壯,耕時為農,農閑時候為賊的聚落,趁著商旅過境之時,趁機搶劫一些財貨。
其中不乏有遠見者,直到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會定下規矩,只取財,不取命。
可更多的,卻是不講道義者,求財也求命,甚至有時候殺了之前,還要劫色。
對于這些盜賊,有些有能力的官吏會派兵圍剿,而有些官吏則是隱瞞不報,以免引火燒身。
可以說,山匪的存在,極大阻礙了商販的道路,自變法至今,已經累計十數萬起盜賊作亂的卷宗。
以往,朱高熾朱棣對此都是一個態度,若是鬧得大了,那就下令圍剿,若是小患,便催促官員帶兵壓制。
然則十數年過去,成效甚微,大明各地的山上,依舊盤踞著匪患,影響著百姓的正常生活。
由是朱高燨便將國內的匪患變成了練兵的材料,尤其是面對新招募的新兵蛋子,雖然經過訓練,卻沒有見過血,一到戰場,極易生亂。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不太有戰斗力的山匪進行練軍,朱高燨將此稱為輪戰。
即將二十一個軍分為三波,一波守衛、一波訓練,一波剿匪,每次出動一個軍,對十三省中的山區進行剿匪工作。
剿匪也算軍功,而且剿匪工作如果順利,軍官也能得到晉升,甚至可以授勛!
由是在1427年年初,便有七個軍奔赴了湖廣、福建、陜西、山西、廣東、廣西、貴州等地進行剿匪工作。
初時,剿匪工作極為不順利,因為大量士兵沒有經過實戰,面對復雜的山地狀況,壓根沒有應對辦法。
光是福建一地,折損兵馬就超過了四百余人,這些人使用先進的火器,卻被土匪的弓箭和土制陷阱攔在了山下。
對此不少朝臣都有非議之論,直剿匪不僅空耗糧草,無益,且空耗兵馬。
可朱高燨見之,卻駁斥道:“自洪武設府兵至今,大明空有百萬大軍,卻是武備廢弛,行必出禁軍。”
“禁軍得力,自是戰無不勝,禁軍若敗,以何兵馬守衛河山?彼等不知軍事者,不可妄議朝政,動搖軍心者,可死也!”
如此一番駁斥之后,朝臣再不敢軍事,隨后朱高燨又下令,宣布剿匪得利者,可為大將,剿匪不力,以至士卒死傷,雖勇而不可用!
此令下達之后,一眾軍官這才知道朝廷對剿匪的重視,當下便即改變策略,不再倉促進軍,而是原地練兵,熟悉山地戰。
反正只要士卒沒有死傷,他們就沒有責任,與其沖到前方,倒不如讓別人出頭。
不過大明朝并不缺有血性之人,比如第四軍第一師一旅旅長戴陽暉,其人乃是瓊州本土人士,自有便跟隨朱高燨南征北戰。
如今便連新軍,因功得封旅長,眼下見得朱高燨之令,當即開始熟悉山間地形,以老兵繪制地圖。
另一邊,有聯系山區土司協助,沿著山勢尋找薄弱之處,而后親自率兵突襲。
一連兩個月,其麾下三個步兵團連續掃蕩了武夷山區二十余處山匪,擊斃上千人,俘虜數萬,將數萬百姓解放得歸。
消息傳回朝中之后,朱高燨便即兌現承諾,將戴陽暉任命為一師師長。
同時前師長調任剿匪不利損傷慘重的十二軍三師任職,而原本的三師師長,則一擼到底,成了一個火頭兵。
隨著這個消息傳播開來,一眾將領這才知道恐慌,當即又從消極轉成了積極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