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州軍剛一離開陣地,足利義持就帶著兵馬行出了鈴鹿關,數萬大軍分批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行去。
正是人一上萬,連天遍海,上萬的人追擊從來都不是烏泱泱一片亂糟糟追趕。
一般會分成諸多隊列,從各個方向行出,不斷壓縮對方的生存空間,只要一支兵馬咬住敵軍,那隨之而來的包圍全殲。
足利義持知曉明軍的火器厲害,故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正面進攻,他要的是先消耗敵軍的銳氣,隨后以優勢兵力,減少雙方的武器差距。
在足利義持的命令之下,除了他所率領的主力之外,兵馬被分給了一眾家臣,試圖在敵軍抵達海岸邊緣之前,就完成包圍。
面對后方兵馬的動向,瓊州軍旅長胡景程沒有一味的加快速度,只不過是下令各團分別朝各方向嘗試突圍。
而足利義持收到這個消息之后,當下就令南北兩路兵馬加快速度,完成合圍之勢。
兩軍一追一趕,從當天早晨,行到了當天下午,一共追擊出了二十余里,最終在以倭國軍隊精疲力盡的情況下,成功完成了半包圍之勢。
夜晚,兩軍還在相互行軍,整整一天一夜時間,最終距離鈴鹿關六十里處,成功達成了合圍。
眼見此狀,胡景程下令兵馬架設簡易營寨,裝出準備誓死抵抗的模樣,而足利義持見狀,便準備趁熱打鐵,連日進攻。
結果卻被一色義清所阻,面對足利義持的決斷,義清諫道:“眼下敵軍已至強弩之末,又被我軍圍在此處,已無力回天。”
“但,敵軍火器厲害,不似弓箭,用力不多,我軍現在沖鋒,乃以短擊長,銳氣易挫。”
“不若修整半日,待士兵體力恢復,再行沖鋒,可保以多擊少,將彼等一戰而定!”
聞得此,足利義持方才按捺下了進攻之心,一直等到了下午時分,隨著一騎傳令兵行出,倭軍對瓊州軍方才發起集群沖鋒。
說是集群,但兵馬實際上卻是分散開來,密度極低,數千人散開,只見漫山遍野的士兵奔出。
眼見此狀,胡景程并未下令射擊,因為這種分散陣勢,無論是火槍還是迫擊炮,其殺傷力都有限。
雖然敵軍攻勢駭人,他卻不能隨意浪費彈藥,所以面對著四面八方的敵軍,胡景程沒有下令射擊。
但見兩軍距離相距三百步.....二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直到敵軍將至眼前,胡景程方才高呼道:“射擊!”
咻的一聲,伴隨著一聲槍響,現在火光炸裂,下一秒,就有一個倭國武士應聲倒地。
隨后整個高地上槍響練成一片,大量子彈傾瀉,隨之便有大量倭國武士死在了沖鋒路上。
可見到此狀,足利義持不僅不懼,反倒高呼道:“撒凱,兔子該凱!”此為倭語中向前突擊之意。
命令一下,其麾下四萬大軍應聲而動,所有兵馬不在等待,朝著瓊州陣地突擊而來。
本來倭軍最恐懼的就是距離拉開這段路,在沒有反制武器的情況下,這段路就必須要用人命堆填。
可由于胡景程為了節省彈藥,將兩軍距離縮短到了三十步以內,這就是使得足利義持看到了機會,選擇全軍壓上。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瓊州軍火槍是連發,也無法清完面前沖擊過來的士兵,只要有一部分武士能沖入敵軍軍陣,隨之他麾下數萬大軍就能短兵相接。
所以,足利義持毫不猶豫便選擇了梭哈,不僅如此,本來準備決戰用的三千騎兵,此時也被他用來作為沖鋒軍隊的一部分。
他相信以大日本帝國武士的悍勇,只要短兵相接,瓊州這種新軍,壓根就不是武士們的對手。
而在他下令之后,從瓊州軍視角來看,就是四面八方烏泱泱的人正在朝著他們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