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文化,無論上層下層,無論貴族平民,幾乎是所有倭國人眼中的社會共識。
所以倭國的百姓無論怎么怎么被上層壓榨,都只會覺得是自己命不好,而不是上層的過錯。
這種思維方式廣泛存在于小國之中,便連歐洲都不能幸免,很少會有國家,會像華夏人這般,敢與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話語,更多的是對于壓迫的無限忍耐。
故而無論是歐洲還是日本,亦或是東南亞,王朝更替都是貴族的游戲,很少會有底層平民主動發起反抗。
而現在,朱高燨在足利持氏的眼中是一位毫無疑問的強者,就憑那無比巨大的艦隊和這一批強悍的士兵,已然足夠獲取倭國的尊敬。
因此,別說朱高燨讓他簽署什么合約,就算讓他從此以后跪下當狗,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即便心中存著怨恨,表面上他也會無比恭順,直到勢力達成逆襲的那一天,才會以下克上。
當然,朱高燨不會給與足利持氏以下克上的機會,見足利持氏如此堅定的模樣,朱高燨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回去整兵備戰吧!”
“你的軍隊可以向京畿地區發起進攻,我會派遣一千兵馬,對你提供火力援助。”
“另外,你也可以派遣使者聯系關東管領上杉氏,如果上杉氏同意進軍,爾等可合軍一處,如果上杉氏不同意,你可匯報,我自會帶兵討伐!”
聽著朱高燨語,足利持氏頓時精神一振,他原以為朱高燨會讓他做炮灰,沒想到竟然會派兵幫他進軍。
而上杉氏,那更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是朱高燨愿意替他拔出的話,那整個關東,可就是他足利持氏的天下了!
當下,足利持氏便再度恭敬的一拜,隨之便朝著城外退去,待得足利持氏退去之后,便見陳威上前道:“殿下,此人如此隨意便可背叛其國,不可輕易信之!”
“無妨,信與不信,皆不妨礙我軍之策!”朱高燨看著足利持氏離去的背影便道:“他若誠心歸降,來日自可富貴,若真有其他念頭,我軍戰艦也不是吃素的。”
他并不擔心足利持氏反叛,因為現在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足夠大,足利持氏乖乖做事,他也就是省一些事情。
如果足利持氏想來個下克上,那他碾死對方,就和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說著,朱高燨便回頭道:
“派遣一個團的兵力隨他出兵,若遇抵抗勢力,必要時候可以動用火炮,另外將此處戰況發往指揮部,派遣一個旅的兵力南下,沿海征收倭國所有糧食,增加敵軍后勤壓力!”
“是!”陳威應了一聲,隨之行出,將朱高燨的命令傳達各部,又將消息傳給了朱棣那邊。
消息一傳出,當天下午,朱棣就在指揮部收到消息,聽說朱高燨不僅占據了關東平原,還拉攏足利持氏,他便笑道:“果如所料一般,老四那邊進行得倒是順利。”
“這倭國總過就幾片平原之地,九州已陷,關東倒戈,彼國失土過半,來日如何維系?”
說著,他就朝著張輔那邊下令,喝令位于九州島上的明軍開始回撤,兵馬朝著博多方向逼近,做出與倭國決戰的聲勢。
同一時間,足利持氏回到了信濃之后,便將命令朝著所統領的各藩國發去,說是有十國領地,實則在朱高燨的軍勢下,此時關東藩屬已然不到半數。
眾人皆驚駭于瓊州軍的武力,此時面對足利持氏的命令,眾大名紛紛起兵響應,不到半個月,就湊齊了兩萬武士,朝著西方浩浩蕩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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