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軍隊的進攻傷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李從茂好歹是朝鮮領軍大將,雖說少經戰陣,可也有過擊敗百余倭國武士的經驗。
結果現在在天朝將軍的面前,卻被一個倭國武士下了面皮,這對他來說可謂極大的侮辱。
由是,見得敵軍撤退,李從茂便即高呼弓箭回擊,隨后陣中射出雨,稀稀拉拉的射在了延永和三的身后。
延永和三見之,用倭語一陣嘲諷,隨后叫開寨門撤回寨內,李從茂見此大怒,當下喝令軍隊發起沖鋒。
只見千余朝鮮士兵朝著營寨攻去,還未抵達,寨內便射出一陣箭雨,匆忙之間竟然射殺了十幾個朝鮮士兵。
還沒等李從茂反應,大門卻再次洞開,這次殺出的卻是一色義貫,其人身長五尺出頭,形同一個小孩,騎在馬上卻是勇猛無匹。
一眾武士殺出,殺得李從茂潰不成軍,見得不是敵軍對手,李從茂急忙下令撤退。
一色義貫率軍追擊,兩軍相持百步有余,戰至一團,頃刻之間,朝鮮兵馬便即損傷百余人,進入了潰敗的邊緣。
在高地之下觀戰的張輔等人見狀,都是看的眉頭直皺,性格直爽的張武見此,更是一副鄙夷的模樣道:“論起來朝鮮與這倭國相差不大,不料軍隊竟如此不堪。”
“這般狼狽模樣,分明就是久疏戰陣,就這還敢主動進攻建奴,當真自不量力啊!”
“這就是一群農民兵罷了!”張輔有些看不下去,索性對李遠道:“下令射擊,接應彼等前來!”
李遠聞之,急忙下令軍隊上前接應,其麾下兵馬列成三排,朝著遠處的倭國士兵便即射擊。
雖然此時是遭遇戰,雙方混戰一處,但終究有個高低差,士兵射擊之時只管往高了射,總能擊殺倭國士兵。
一輪射擊下來,殺傷了百余倭國士兵,就連一色義貫都險些死在槍下,見此模樣一色義貫連忙撤軍,這才讓李從茂脫的戰陣。
劫后余生之后,李從茂臉上已經沾了不少血污,剛才混戰之中,他親自殺了一名倭國武士。
此時逃出生天,臉上卻是一臉頹喪,來到了張輔面前道:“末將無能,未能取勝!”
張輔見他如此,自也不好開罪,索性抬手道:“無妨,今日只是佯攻,來日還有可勝之時。”
罷,他便下令兵馬撤軍,朝著營中退去,而另一邊,一色義貫回到了寨內,一眾家臣連忙上前問候,卻見一色義貫驚魂未定道:
“明軍火器果然厲害,我還道其軍不過如此,剛一追擊,火槍就響起,如雷鳴作響,頃刻便能殺傷我軍士卒,不可力敵也!”
別看一色義貫只有一個小國,實則其人能力在一眾倭國大名之中屬于上乘,去年討伐伊勢北畠滿雅得勝,由此一戰成名,乃是足利義持的得力助手。
此時見得明軍火器如此厲害,他索性喝令軍隊不準直接交戰,即便敵軍求戰,也只能弓箭迎敵。
而后他又將寨內守軍分為三班值守,防備明軍夜襲,安排好了一切,這才發信往東,向足利義持求援。
與此同時,張輔等人回到營中,也再次開啟了議事,這一次佯攻,不僅暴露朝鮮軍隊的貧弱,同時也讓他們發現了倭國軍隊的悍勇。
這種悍勇不像是北方騎兵那種身體上的勇猛,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勇猛,仿佛打起仗來就不要命一般。
這種軍隊就像瘋狗,只要一有接觸,就會沖上來咬你一口,倒有些類似于安南的某些土著部族一般。
故而張輔在思慮當前戰局之后,便決定道:“無論如何都需要奪取此處高地,不可讓敵軍援軍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