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七年三月,在耽擱了幾個月之后,寧王朱權抵達了應天府,其抵達之日,朱棣派遣了鎮海王朱高燨前往親迎。
一個寧王,動用了太子、漢王、鎮海王三大王爺前去相請,迎接,這幾乎算是給足了朱權面子。
到了此處,朱權也就見好就收,拖著“病體”入宮拜見了朱棣,并且自請其罪,請朱棣責罰。
朱棣見之,也沒有過多怪罪,只是安排其住在宮中,方便御醫隨時上門診治,以免朱權再生事端。
到了此處,大明朝上百位親王與郡王已經到了大半,實際上這一次召諸王入京,主要對象還是親王。
親王的數量在大明朝一直都是嚴格控制,朱元璋時期有二十二人,到了朱棣這里,人數反而有所減少,僅有不到二十人。
而這些親王無一不是手握重兵,擁有話語權的宗室,所以親王有一個不抵達,就會引起一大片的連鎖反應。
朱權,恰好就是其中話語權最大的一個親王,朱權抵達之后,剩下就只有晉王朱濟熿、周王朱有爋還在稱病。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人和朱高煦交情不錯,二人都是那等行為不端之人,在歷史上,朱高煦謀反之時,朱濟熿就曾經參與其中,最終遭到革爵。
此時,眼見二人如此看不清形勢,朱棣自是不再猶豫,因是之前召諸王入京之時,朱棣掌握了大量罪證,如今正好殺雞儆猴。
由是當天,朱棣就頒布詔書,昭告天下晉王朱濟熿頑劣殘暴,毒害嫡母,軟禁兄侄;
朱有爋陰告其父,謀取王爵,日前囚禁北平,蒙受天恩得復,今不思回報,詐病欺君,且有掠食生人肝腦諸不法事。
二人皆有難容之罪,并削其爵,封國撤除,免為庶人,其族用不復起,以儆效尤。
詔書一經下達,位于京城的一眾宗室自是大驚失色,心想還好他們乖乖來了,若是效仿這幾個親王稱病,就怕討不得好,還要貶為庶人!
而寧王朱權見得此狀,反倒安心了不少,因為本來他以為宗室入京,是一場鴻門宴,免不了削藩革爵。
故而進入京城,不如留在封地茍著,給朱棣一些威懾,讓朱棣不好擅自削藩,以保自身利益。
可現在的情況確實,進入京城的無事,反倒是留在封地的削了藩,削了那些留下的,他們這些也就不好再削了,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唯一讓他感到不解的,就是朱棣既然不準備削藩,那又何必大張旗鼓的召集宗室入京?
畢竟,朱棣歷來不會干些沒有所謂的事情,召他們前來,一定是有什么別的原因不得不召宗室前來。
抱著這等想法,朱權索性派出他兒子朱盤烒,成天的去朱高熾府內探查消息,一來二去,這才探出是朱高燨的建議。
對于朱高燨,朱權了解得不多,只知道這是他四哥的四兒子,其人在以往名不見經傳,直到兩年前朱棣南巡之后,方才進入朝廷的視野。
自那以后,就隱隱成了大明朝一號風云人物,在各處攪動風雨,絕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眼見此狀,朱權自知不熟,也不好再探,只得安心將養身體,等待朱棣召見他們。
如此一拖,又拖了半個月,這些宗室就在朝中等待,又沒個居所,眼見遙遙無期,便在城中購買了不少房產。
也是因為這些宗室有錢沒處花,一個個腰包里面富得流油,好不容易進一趟京城,自然不會空手而去。
宗室一出手,自然使得應天府的地價直線上升,可這時,這群閑散王爺又將目光放到了京城的證券交易所上面。
經過打聽,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們在封地安居之時,大明朝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