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上個月,倭國又遭遇了一場臺風,海水倒灌,淹沒了倭國大量耕地!”
“有此二災,倭國今年年底到明年夏季之間,定要發生一場饑荒,彼時必是餓殍遍地,民不聊生。”
“如此預兆之下,對這足利義持來說,平穩倭國的局勢方才是首要,定要準備大量物資應對饑荒。”
“這種時候,他不節約一些糧食,還要主動恢復朝貢,大哥難道不覺得有異?”
“這為兄倒是沒有了解!”朱高熾聞,皺了皺眉頭道:“可這并不能說明那源義持就有異心。”
“父皇剛才不是說了,是倭國先有流,說咱們大明有意對倭國用兵。”
“若是真如你說那般倭國遭了大災,比起應對饑荒,它理應更恐懼我大明出兵!”
“須知,若是亂來自于民,其軍可平也,若是來自于外,其軍便不是對手了!”
“為了避免我朝出兵,他先行擠出一部分物資來朝貢,這也無可厚非!”
“不然,大哥此還是不夠了解倭國,正所謂不做虧心事,哪怕鬼敲門?”
“倭國于大明已經相安無事數十年,之前都不怕我大明出兵,何以如今要怕?”
朱高燨說著,便看向了朱棣道:“這是因為足利義持此人歷來就有反明之心。”
“昔日其主動斷了朝貢,并宣稱倭國只聽神事,自古不向外國稱臣,其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若是兒臣得到的消息沒錯,足利義持不僅知道倭寇作亂之事,還在私下資助倭寇劫掠四處!”
“唯有如此,流才有傳播的土壤,傳播之后,才會讓其趕到恐慌。”
“如果兒臣猜測得沒錯的話,流恐怕是由倭國關東諸侯鐮倉公方傳出。”
“因是眼下倭國雖然表面統一,但倭國關東關西兩個集團卻一直未達成一致。”
“那鐮倉公方坐擁關東諸地,兵強馬壯,對源義持未必沒有取而代之之心。”
“正逢如今朝廷開啟海禁,打擊倭寇,若是能引得朝廷與倭國幕府相爭,那鐮倉公方就有機會入主關西。”
“故兒臣以為,這鐮倉公方有理由,也有動機傳播這等流,動搖源義持的統治。”
“源義持朝貢咱們大明,不是心甘情愿,而是出于無奈的權宜之計罷了!”
說到此處,朱高燨便回頭看向了朱高熾道:“不知小弟這么說,大哥可有新的看法?”
而他一說罷,朱高熾就皺眉道:“新的看法倒也沒有,只是為兄覺得探清流來自何處并無大用!”
“不管是心甘情愿,還是權宜之計,源義持此番都是在釋放善意,我大明作為天朝上國,豈能與這彈丸小國計較?”
“老大說得有些道理!”朱高熾說罷,一直沒有說話的朱棣總算發表了意見道:
“雖說那義持小兒并非真心,可終究此番語上供十分頗為順服,我大明理應納貢才是!”
在二人的話語之中,朱高燨搖了搖頭道:“若是這足利義持真只是想要上供緩解關系,那也未嘗不可。”
“可父皇別忘了,這義持只答應回復上供,對這倭寇之事,卻是只字不提。”
“假如父皇因此寬恕了倭國的罪孽,那敢問父皇,來日倭寇再起,朝廷當如何處置?”
“總不至于朝令夕改,今日才收了納貢,明日又下旨申飭其罪吧!”
“你的意思是,這義持小兒此次納貢,并非是想要恢復關系,而是想要堵住朝廷的嘴?”朱棣眼睛一瞇,眼中憤怒之色一閃而過。
朱高燨自是順勢一拜道:“兒臣以為,倭國此次納貢,多半就是此意!”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