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即是國家大臣,也是妥妥的太子黨,楊士奇、楊溥、黃淮、解縉自不用說,就連吏部尚書蹇義,都兼著詹事府詹事的職位。
這個詹事府詹事和于謙那個詹事可不相同,于謙雖然是瓊王府詹事,可卻沒有官方身份,只能算個管家。
而詹事府則不同,這是專門輔佐太子的正式機構,主官詹事乃是正三品官員,和王府詹事那個沒有可比性。
而蹇義一個吏部尚書,還能兼任詹事府詹事,其對朱高熾的作用便可想而知了,也是心腹重臣的級別。
此時朱高熾一說完,見眾人無以對,蹇義便下拜道“是臣識人不明,錯薦了官吏,還望太子降罪!”
他這話,首先自是先表明自己的責任,因是吏部的官員,在大明官場之中有個稱謂,叫做吏部天官。
這稱謂本來起于唐代武則天時期,沒叫幾年就被更正,但即便過去了幾百年,眾官也喜歡成吏部官員為天官。
畢竟,吏部乃是六部之中權勢最重的一部,掌全國文官銓選、考課、爵勛之政,除了內閣大學士和吏部尚書外,文武百官皆由吏部會同其他高級官員推選或自行推選。
所以地方每一個官員出事,都和蹇義有關系,即便不是他推上去的,他也必須承擔一定罪責。
而現在,地方官員大批出事,不僅有貪墨之罪,還有勾結士紳、皇室,知法犯法,瀆職怠政等問題。
這種情況,蹇義說什么也逃不過去,自然要認罪,更別說,現在造成了朱高熾的憂愁,他自然要第一個認罪。
而朱高熾自然深諳這些官場道理,見得蹇義開口,他便苦笑道:“莫說論罪,便是真要論罪,也輪不到蹇卿頭上。”
“滿朝文武,誰不知曉蹇卿最為公正,若無蹇卿,現在局勢恐怕會更亂,卿無需如此請罪。”
“關節在于現在自山東北上,大批官員遭到裁撤,父皇又要加大巡查,此舉恐會動搖國體。”
“可父皇眼下正在怒頭,旨意到了應天府,若是不遵詔行事,不知又會鬧出多大事情。”
“從本意上來說,我也不愿勞煩諸位,只愿先忙過了這個年,有什么大事待得明年再說。”
“但父皇的性子諸位也知道,距離過年還有三個月,這三個月時間無論如何是搪塞不過去的。”
“故叫諸位前來,也就是想議議,這詔書是依詔行事,還是發書勸解,若是勸解的話,又當如何勸解?”
他的話語,無疑是讓眾人心中一安的,從身份來說,他們也更喜歡朱高熾這種脾氣,在老朱手下當官,實在是太累了一些。
眼見朱高熾提出了具體疑問,眾人互相看了看,便見解縉開口道:“殿下,依老臣愚見,眼下無論是奉詔還是發書勸解,都不甚妥當,當取個折中之策為妙!”
解縉一開口,朱高熾自然一喜,忙問道:“閣老有何計策,不妨直,熾洗耳恭聽!”
解縉見此,整理了一下語便道:“此事說來其實不難,關鍵在于探清楚陛下是真的非要六部同出,還是出于其他目的!”
“諸位想想,陛下身為一國之君,掌國十余年,哪里不知此間關鍵?這時節陛下還要六部齊出,那就說明陛下準備有其他動作。”
眾人聽到此處,一時都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朱高熾聽此,便忙問道:“那閣老以為,父皇此次意欲如何?”
眾人也把視線投了過來,隨之就見解縉一臉深沉道:“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皇上恐怕是要動搖官制!從上至下,改革六部了!”
“皇上要改革六部?”眾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都是震驚不已,須知六部制已經實行了幾百年,豈能說改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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