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兒子知道一點,人說話要算數!你老不能總仗著您老位高權重,便次次出爾反爾。”
“以前講大哥身體不好,叫兒子勉勵,是您老親口說的,前年說是要商量著行事,也是您老親口同意的!”
“現在可好,用完了兒子您老又不認賬了!兒子就不知道了,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父皇指哪兒兒臣打哪兒?”
“憑什么父皇說話總不算話?您說兒臣造反,兒臣哪里造過您老的反?兒臣就是想取回兒臣自己的東西,有什么錯?”
“兒臣就是養了私兵,就是結了朝臣,那又如何?這些事難道不是您老爺子曾經做過的事?”
“說兒子造反之前,您老不妨捫心自問,你老當初是個什么想法,又是為了什么造反!”
說到此處,他已是有些激動的站起身道:“您老現在是得了皇位了,九五之尊,一九鼎,說什么便是什么,您說兒子造反便是造反!”
“即是這么看不上兒子,那便貶了兒子又如何?左右都是您老說了算話,既如此,便賜兒臣三尺白綾、一壺毒酒,也免得您看著心煩!”
“逆子!”見得朱高煦如此,朱棣登時拍案而起,指著他大罵道:“何以如此執迷不悟,滾!休要讓朕再看到你!”
“滾就滾!”朱高煦一陣呼喝,罷便氣沖沖的朝著宮外行去,一邊走一邊道:“兒臣這就回府等著父皇問罪!”
朱棣聽著這話,心中自是越發憤怒,瞬間變身桌面清理大師,將桌面上書籍硯臺瓷器掃落在地。
屋外伺候的宮人聽到聲音,自也不敢相勸,一邊派人通知能管事的侯顯、朱高熾前來,一邊急忙進入清理地板。
消息傳到侯顯宮中,侯顯自是急忙動身,忙來到大殿之內勸解道:“哎喲,主子這又是動了什么氣?”
“想是漢王語不當,又觸怒了皇上,但皇上近來龍體有恙,生不得大氣,切記保重龍體啊!”
見是侯顯前來,朱棣卻也沒有發怒,只是坐在椅子上道:“有這些逆子在此,哪里容得朕保重身體?”
“去,傳朕旨意,從今日起,禁足漢王,革削其左右二護衛,其所募軍士全部調往居庸關北,立保安左右二護衛,日日看守,不得有誤!”
朱棣囚禁朱高燨之事,本來發生在永樂十五年,此事卻是往后推移了一年之久,但侯顯聞此,卻是面上一驚,忙道:“陛下....這這這...恐怕不妥吧!漢王立功而返,無故豈可禁足?”
他自不知朱棣方才怒斥朱高煦之事,只道朱高煦又惹怒了朱棣,但無論如何,朱高煦都罪不至此。
可朱棣此時正在怒頭上,一聽便在度拍案道:“他有何功?不過滅了一些南方蠻夷罷了,哪里又動他不得?還不去宣旨!”
侯顯見之,心知朱棣算是真的動怒了,當下不敢再勸,只得領命而去,至于宮外,卻見朱高熾正從文華殿趕來。
一見朱高熾,他便忙道:“陛下正在惱怒,太子若是欲與漢王求情,還請歇了心思,免得又惹陛下不快!”
而朱高熾聽得此,自是忙問道:“公公可知父皇因何惱怒,怎的平白又生這么大氣?”
“奴婢哪里知曉!”侯顯聽著,忙搖頭道:“只知道今日剛一下朝,漢王便來宮中見駕,沒說幾句,又被陛下轟了出去。”
“眼下也不知是什么罪過,又讓陛下禁足,還要削去護衛,半步不得出府,現在太子若去,就怕少不得挨上一頓罵了!”
朱高熾聽到此處,自是一陣猶豫,而在他身旁,范安聞便道:“奴婢看侯公公此極是,現在皇上正在惱怒,太子勸解不得!”
“即是與漢王有關,不妨先去漢王府內探探口風,待探清事情原委,再行見駕不遲!”
朱高熾自也知道自己不討朱棣歡心,聞得此,便點了點頭,想了片刻,又朝著漢王府行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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