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王朝大忌,會覺得此事極端,其實是因為父皇是從上位者的位置去考慮,和群臣一樣,諸位都覺得大明朝是天朝上國,不當如此苛刻對待周邊小國。”
“可父皇顯然忘了一件事,自古王朝更替,都免不了如此行事,遠的就不說了,就說太祖皇帝建國之時,難道會留著蒙元貴族不殺?”
“就是因為太祖爺爺他老爺子喊出了‘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口號,大肆屠戮蒙元貴族,這才建立的大明朝。”
“也因為蒙元貴族被驅趕一空,大明朝才能恢復漢人江山,實行新的統治,創立一個新朝代。”
“故而,凡是王朝更替,就免不了權力清洗,自有將掌控權力者全部清洗,來日才方便實行新政!”
“結果太祖爺爺立國了,卻忘了崛起根基,反倒重用士大夫,拉攏地主士紳,用來換取朝局穩定。”
“此法當然無可指摘,要穩定大局,確實需要將權力握在手中,爭取權勢者的全力支持。”
“可儒家之禮拿來教育百姓還可,拿來擴張卻是一無是處,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大明朝會如此想異族,異族也會如此看待我大明朝,所以要想真正掌控一個小國,不是要拉攏什么地主貴族,而是要將這些人全部清洗。”
“只有清洗了這些權勢者,下層百姓才會失去首腦,才方便我大明下派官員前去施政教化。”
說到這里,朱高燨抬起頭看著朱棣道:“這是兒臣做此事的出發點,可父皇莫忘了,是父皇讓兒臣出征勃泥的。”
“眼下大明朝已經開啟擴張之路,似呂宋,父皇說打就打,此舉難道只是為了揚我國威?當然不是,父皇要呂宋,是因為呂宋有銅礦、金礦、橡膠。”
“從此處來看,勃泥和呂宋有什么不同?呂宋有的東西,勃泥一樣擁有,父皇要納呂宋,同樣會想要納勃泥!”
“即是如此,與其擒一個瑕旺,留下一群異族貴胄天天起義復仇,那倒不如直接打下一片清朗的國土!”
“父皇要兒臣擒拿瑕旺問罪,難道就沒有占據勃泥的想法?不過是礙于禮教不好直罷了,現在兒臣主動提父皇分憂解難,何錯之有?”
“混帳小子!”朱高燨剛一說罷,朱棣便罵出了聲道:“哪有你這般妄議君父的臣子?”
不過罵了一句之后,他卻也不好否定朱高燨的說法,因為他確實想要拿下勃泥,畢竟現在大明朝開了海禁,要下西洋,就需要一塊海外領土。
這塊領土不僅可以當做下西洋的前哨基地,同樣也可以作為大明朝的防御陣地,而奪取呂宋島之后,渤泥國就會變成一個威脅。
因此,想要海外這片土地成型,最好的辦法,就是連帶呂宋和勃泥一道納入朝廷的掌控中。
“可現在那些御史逮著此事不放,你準備如何處置?”思緒見朱棣的聲音平復了下來。
可朱高燨一聽便笑道:“這還不好辦?彼等有如此大義,兒臣欽佩得緊,正好如今呂宋缺人治理,彼等全部下放,豈不美哉?”
“豈有此理!”朱棣一時瞪眼道:“為了變法之事,朕處理了多少官員?如今若是再下放,來日朝野上下豈不大亂?”
“父皇放心,書生造反,十年不成!”朱高燨向著宮外揮了揮手道:“去取兩盞茶來!”
說罷,他才繼續道:“自古以來,推翻王朝的力量,從來都只掌握在百姓手中,這些官員再罵再亂,亂不了,只要不虧待百姓,大明朝就亡不了!”
“而要如何善待百姓呢?”朱高燨站其身,接過宦官取來的熱茶,遞到了朱棣桌上道:“似這些空之徒該流放流放,剩下干實事的,那天下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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