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妙音在朱高燨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比較賢惠的存在,雖然二人是包辦婚姻,可婚姻一直十分和諧。
加上日久生情,兩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也是因為胡妙音的存在,朱高燨從未想過傷害自己這個妹子。
此時一聽胡妙音的話語,他自是臉色一板,有些不高興道:“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什么閑話了?”
還是那句老話,財帛動人心,誠然,他一直在主動分權,可終究分來分去,權力也依舊集中他手中。
有了這個權力,就會有人窺視,進而從他的周圍打算,比如現在胡妙音說的,納上一兩個妾。
有妾室,就有外戚,就能助力一個家族崛起,鏈接起來就會成為一個特權階級,對國事沒有好處。
這也是朱高燨這些年潔身自好的原因,除了不想傷害媳婦之外,還有一定程度的政治考慮。
而此時久別重逢,正是夫妻膩歪的時候,胡妙音如此說來,大概是有什么在旁邊旁敲側擊了。
“是誰,你告訴夫君!”他低下頭,小聲安撫著胡妙音,可胡妙音卻抬起頭道:“夫君你生氣了?”
“生氣,當然生氣!”朱高燨笑了笑道:“要是有人敢說咱妹子的壞話,那這人就死定了!”
“就你會說!”胡妙音聽此,心中自是甜滋滋的,隨后又道:“不過夫君你就放心吧,沒人說呢!”
“妾身只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些,妾身知曉夫君身份特殊,此生定難獨享,也從未寄望如此!”
“可自妾身嫁給夫君以來,過得便盡是神仙日子,不僅沒打沒罵,夫君還如此疼愛,這些都是妾身修來的福氣。”
“但自從夫君北上之后,妾身這才知道,妾身和瞻壄的日子還是過得太舒坦了,忘了現在是個什么世道。”
“夫君走后,他們有些事拿不定注意,就會拿到詢問妾身,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軍國大事。”
“妾身又無德才,哪里能處理這些事務,只得讓府內下人發去電報,又叫夫君抉擇。”
“每每見此,妾身就覺得夫君勞累,想幫一幫,又不知從何下手,只得日日巡游,穩定瓊州大局。”
“可尋來尋去,該處理的事務,夫君一件沒少,人家都說妾身是個賢內助,只有妾身知道,出了這個家,妾身便助不了什么。”
“所以妾身便想著,家里事妾身來管,夫君再去尋些助力,來日也好幫助夫君處理外事。”
“此事你不必擔心......”朱高燨聽得又是憐愛又是疼惜,可胡妙音卻用玉指壓住了他的嘴道:“這又不是主要,主要是妾身看著那些妹妹心里難受。”
“外人自不說了,就說蘭兒和宛筠兩個妹子,蘭兒十三歲便隨著夫君,如今二十六了,都成個老姑娘了!”
“說是王府秘書,不知多少人求親,人家卻不為所動,執意呆在夫君身邊,已至現在都還是云英之身。”
“二十六了,女子有多少個二十六啊,她的心意,你不知道?知道還拖著人家,真讓她孤獨終老啊!”
“再有婉筠妹子,就守著江太醫度日,父女兩人孤苦伶仃,多少求親也未曾應過,你說妹子在等什么?”
說到這里,她抬起頭來,美目之中滿是埋怨道:“等的不就是某個負心人么,偏偏人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叫人家如何是好?”
朱高燨聽著這話,一時無以對,隨之又反問道:“這些都是夫人所想?夫人難道真想為夫收納彼等?”
“自是妾身所想!”胡妙音說著,又垂下頭,緊緊的抱著朱高燨的手道:“如果可以,誰想和他人共享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