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鈺,恭喜啊,只是到底你是我姐夫,還是我你姐夫?”
林澈調侃。
他二人都是娶的對方姐姐。
這關系可以說是親上加親。
李鈺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笑道:“好酒好菜還堵不上你的嘴。”
李蕓看著已經成人的李鈺,心里感慨。
阿鈺終于長大了。
思緒不由回到以前,那時7歲的李鈺剛提出要讀書時,全家的震驚。
又想到自己偷紙和筆給李鈺練字。
仿佛一切都在昨天。
而現在李鈺不僅有了3個妻子,還是伯爺。
如果當初他沒有提出讀書,恐怕也沒有如今的地位。
“阿鈺,今日這杯喜酒,我馬致遠可是等了一年了!”
馬致遠舉杯大笑,“咱們兄弟今日不醉不歸!”
“對!不醉不歸!”蘇墨白和高登云也紛紛附和。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管家突然神色古怪地跑了進來。
“哦?還有人敢來?”李鈺一愣,“是誰?”
“他說他姓鄭。”
李鈺有些詫異,他在京城,可不認識什么姓鄭的朋友。
不過來者是客,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多一個人來祝賀也是好事。
李鈺讓管家去將人帶來。
當李鈺看到來人時,頓時驚訝不已。
來人一身便服,面容憔悴,不是別人,正是前福建布政使——鄭伯庸!
“鄭大人?”李鈺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鄭伯庸見到李鈺,臉上露出了極為復雜的表情。
他在昭獄里因為積極配合錦衣衛指證蕭遠的罪行。
又加上之前提醒陸崢刺殺的事,后面又破城有功。
皇帝才格外開恩,免了他的死罪,只是削職為民。
出來后,便聽說溫知行倒臺了。
他不敢回福建。
畢竟,福州城是因為他才破的,蕭遠雖然被抓了,但蕭家和溫家在福建的殘余勢力,定然恨他入骨。
他現在只是一個白身,無官無職。
思來想去,整個京城,他唯一能投靠的,似乎也只有李鈺了。
雖然兩人之前斗得你死我活,但畢竟最后是他打開了城門,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他賭的,就是李鈺的胸襟。
只是沒有想到今日是李鈺大婚的日子。
“李……李伯爺。”鄭伯庸對著李鈺,深深一揖,“鄭某……不請自來,還望伯爺……莫要怪罪。”
李鈺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是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當初在福建威風八面,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封疆大吏,如今竟會落魄至此。
“哪里的話。”李鈺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笑道:“鄭大人能來,是李某的榮幸。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說舊事,來,快請入席!”
“伯爺還是喊我名字吧,草民已經不是布政使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鄭伯庸心里苦澀,他花了幾十年時間才爬到這個位置。
現在成了白身,落差真的是太大了。
當然他能保住一條命,已經足夠慶幸了。
鄭伯庸被請入了酒席。
他環顧四周,心頓時涼了半截。
偌大的伯爵府,婚宴之上,竟然只有寥寥幾桌客人。
而且看穿著打扮,也都是些品級不高的年輕官員,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這是怎么回事?
堂堂靖安伯大婚,竟然如此冷清?
連一個有分量的朝中大員都沒來道賀?
鄭伯庸心里直打鼓。
他在獄中消息閉塞,只知道李鈺立了大功,卻不知道李鈺在朝堂上被孤立到了這種地步。
完了,我是不是來錯了?
鄭伯庸看著冷清的場面,心中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