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包藏禍心!”
“陛下!切不可被此獠蒙蔽啊!”
謾罵聲此起彼伏,有幾個激動的御史甚至想沖上來撕咬,被錦衣衛死死攔住。
李鈺面不改色,甚至還微笑著對幾位罵得最兇的大人拱了拱手。
那云淡風輕的模樣,更是氣得眾人七竅生煙。
他一直在家等這些官員有更大的動作。
一直到等了三天,太監來宣旨的時候,告訴他百官在御書房外哭諫,便知道首輔和次輔又聯合起來了。
上次逼迫自己去草原,這次還想逼死自己,怕是沒那么容易了。
走進御書房,李鈺恭敬行禮:“臣李鈺,叩見陛下。”
趙禎看著李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帝王的威嚴,
“李鈺,你可知,外面那些臣工,為何在此哭諫?”
李鈺直起身,故作驚訝地說道:“臣剛才一路走來,聽著外面的哭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啊。
臣原本還在疑惑,后來聽到他們喊國賊,便知道他們為什么哭諫了。
必定是因為蕭遠造反,蕭遠是國丈,又是勛貴,貴為鎮國公,實乃國賊。
百官應該是擔心陛下念及舊情,法外開恩。
所以才特意來哭諫,懇請陛下嚴懲蕭遠,以正國法!
諸位大人真是忠肝義膽,讓臣佩服啊!”
“噗——”
站在一旁的三閣老秦維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李鈺,嘴也太損了。
外面幾百號人指名道姓罵你李鈺,你居然能硬生生扯到蕭遠身上去?
溫知行和沈知淵則是聽得目瞪口呆。
你……你聽聲音只聽一半嗎?
人家明明喊的是“嚴懲國賊李鈺”啊!
饒是溫知行和沈知淵見人無數,但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趙禎也是嘴角微揚,心中的郁悶散去了不少,但依然板起臉道:“百官哭諫不是為了蕭遠,而是為你了!”
“為了臣?”李鈺一臉茫然。
“臣剛立了大功回來,難道他們是哭著求陛下重賞臣?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臣受之有愧啊。”
“李鈺!你少在這里裝瘋賣傻!”
沈知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冷哼一聲,出列怒道:“百官哭諫,是為了彈劾你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你私自擴軍數萬,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嗎?”
李鈺看向沈知淵,淡淡道:“次輔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你說我擁兵自重,敢問兵在哪里?”
沈知淵冷聲道:“你在福建收編海盜、俘虜,兵馬多達數萬,這難道是假的?”
平常的時候,都是屬下和人打嘴皮,他不會下場。
但今天沒有辦法,百官都在御書房外面,里面就他們三個閣老。
首輔一直不開口,三閣老是來看熱鬧的,那只有他親自下場了。
否則就李鈺這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本事,萬一又被他混過去了怎么辦?
因此直接就拋出最嚴重的問題,想要直接擊垮李鈺。
李鈺不慌不忙地道:“那是戰時的應急之策,蕭遠造反,十幾萬大軍圍困,我若不擴軍,難道伸著脖子等死嗎?
而且,戰事一結束,我便已將那些民兵遣散,讓他們解甲歸田!
此事,韓章韓大人可以作證!
如今我麾下,只有陛下調遣的1000歸義軍,這也叫擁兵自重?”
“這……”沈知淵一時語塞,但隨即強辯道:
“即便遣散了,那你私自擴軍也是事實!
沒有朝廷旨意,擅自招兵,便是逾制!便是心有不軌!”
“心有不軌?”
李鈺搖了搖頭,上一次沈知淵和溫知行聯手,李鈺便想不通,沈知淵是清流領袖為何會害他。
而在看到蕭遠書房內的書信后,李鈺便明白了。
既然你要第一個跳出來,那就懟得你啞口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