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家父子為了那塊“玄鐵石”在徽州的老宅里不眠不休地忙碌時。海城的楚石,也遇到了他人生轉型后的第一個“幸福的煩惱”。
自從他聽了母親的點撥,將“巔峰車改”升級為“私人車庫管家俱樂部”后生意簡直是好到爆炸。
孫總作為第一個創始會員,不僅自己投了一大筆錢,還把他那個圈子里的朋友全都拉了進來。不到半個月,第一批十個創始會員的名額就被一搶而空。這些會員,個個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車庫里停著的都是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限量版豪車。
楚石一下子從一個快要破產的小老板,變成了手握海城最頂級汽車資源的“大管家”。
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今天要去碼頭,接一臺剛剛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全球限量一臺的帕加尼。明天又要飛去德國,跟保時捷的博物館商量借用一個停產了三十年的老爺車配件。
他再也不用自己擰螺絲了。他手下的“巔峰技術實驗室”在小李的帶領下網羅了好幾個國內頂尖的技師專門攻克那些疑難雜癥。
而他自己,則穿梭于各種高端酒會和私人派對跟那些頂級富豪們談笑風生。他聊的不再是哪個姑娘漂亮哪個酒吧好玩。而是法拉利最新的混動技術,是勞斯萊斯下一代車型的設計語是如何保養一臺存放了五十年的古董賓利。
他發現自己如魚得水。
這些東西仿佛就刻在他的基因里。他從小耳濡目染,根本不用學就能說得頭頭是道。那些以前看不起他,覺得他只是個紈绔子弟的叔叔伯伯們,現在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欣賞和贊許。
“小楚,這孩子現在是真出息了!”
“是啊,虎母無犬子!燕萍有這么個兒子后半輩子可以享福了!”
這些話傳到楚石的耳朵里,比賺了多少錢都讓他開心。
他第一次不是作為“楚燕萍的兒子”而是作為“楚石”贏得了別人的尊重。
這天晚上,他參加完一個酒會送走最后一位客戶,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里卻忽然感到一陣空虛。
他成功了嗎?
從商業上來說是的。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向他媽要一分錢,甚至他還能每個月給她公司的賬戶上打上一筆不菲的“分紅”。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能有今天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他自己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媽那天晚上在電話里點醒他的那幾句話。
是因為陳飛。
是陳飛的出現,徹底打碎了他過去那種渾渾噩噩的生活。是陳飛的優秀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自己的不堪和無能。也是陳飛讓他媽看到了一個男人真正應該有的樣子。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只是在模仿陳飛。
陳飛用醫術,整合了海城最頂級的富婆圈子。
而他用對車的理解,整合了海城最頂級的富豪圈子。
模式幾乎一模一樣。
可他跟陳飛比差得太遠了。
陳飛擁有的是真正的安身立命的“術”。那種可以起死回生可以化腐朽為神奇的真正的本事。
而他,自己呢?他會的只是一些皮毛。一些關于車的知識,一些跟人打交道的技巧。這些東西看起來很光鮮,但實際上根基很淺。如果有一天這個俱樂部不開了他楚石還剩下什么?
他會再次變回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嗎?
楚石越想心里越是發慌。
他忽然萌生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的念頭。
他想學醫。
他想跟陳飛一樣去掌握一門,真正能改變別人命運也能讓自己站得筆直的本事!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在他心里瘋狂地滋生再也按捺不住。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他母親的電話。
“媽,你睡了嗎?”
“還沒在看文件。怎么了?這么晚了又遇到什么麻煩了?”電話那頭傳來楚燕萍溫和的聲音。
“沒有媽。生意……挺好的。”楚石的聲音有些猶豫“我……我就是想問您一件事。”
“說吧。”
楚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媽,我想……我想跟陳飛學醫。您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收我當個學徒?”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楚石的心一點點地提了起來。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他知道這個請求很荒唐。
他一個連高中都沒好好念完的學渣,要去學中醫?而且還是拜陳飛為師?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已經做好了被他媽劈頭蓋臉罵一頓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