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濟世堂現在除了那塊快要發霉的“百年老字號”的牌匾和那份固執到可笑的“匠人精神”還剩下什么?
他沉默了。
楚燕萍看著他那副羞愧又不甘的樣子,沒有再繼續逼迫。她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換了個話題。
“我聽陳飛說,他想研發一款面向大眾的調理亞健康的中成藥。”
蘇沐白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我們研究院的團隊,已經根據陳飛的思路做出了初步的配方。但是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楚燕萍繼續說道“中成藥的靈魂在于藥材的品質和炮制的工藝。尤其是炮制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同樣的藥方不同的炮制方法,最后出來的藥效可能天差地別。”
“我們考察了市面上幾乎所有的大型藥企。他們都有現代化的生產線產能巨大成本低廉。但是……”楚歪萍搖了搖頭“他們的炮制工藝太粗糙了。為了追求效率,很多老祖宗傳下來的最關鍵的步驟都被他們省略了。用他們的方式生產出來的藥或許無害但也絕對談不上多有效。那不是陳飛想要的,也不是我們飛燕中心想要做的東西。”
蘇沐白聽著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所以”楚燕萍放下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代工廠。我們需要一個真正懂中藥,真正敬畏傳統并且能把老祖宗的手藝做到極致的合作伙伴。”
“楚總!”蘇沐白再也忍不住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們濟世堂,就是你們要找的合作伙伴!我們濟世堂傳了上百年,別的沒有就是對藥材對炮制有我們自己的堅持!我爸他……他雖然固執,但他對藥材的苛求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就拿最簡單的甘草來說,我們只用內蒙古的‘梁外草’而且必須是生長了三年以上的。挖回來還要經過切片、蜜炙、晾曬十幾道工序!每一步都有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一步都不能錯!”
他越說越激動,將自己這幾天積壓的所有委屈、不甘、和對自己家傳手藝的驕傲全都傾瀉了出來。
楚燕萍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直到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聽起來很不錯。但是口說無憑。”
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密封的錦盒放在桌上。
“這里面是一株藥材。是陳飛托人從昆侖山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它的藥性極其霸道處理起來也極為困難。現代的炮制方法,根本無法激發它真正的藥性甚至可能會產生毒性。”
楚燕萍看著蘇沐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把它帶回徽州用你們濟世堂的辦法去炮制它。三天后我要看到你們能把它變成什么樣。”
“如果你們能讓陳飛滿意。那么合作的事情我們就可以繼續談。如果不行……”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是最后的考驗。
蘇沐白看著桌上那個錦盒,感覺它有千斤重。他知道這里面裝的不僅僅是一株藥材。
更是他們濟世堂最后的一線生機。
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鄭重地接過了那個錦盒。
“楚總,您放心。三天后我一定給您和陳神醫一個滿意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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