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則在王子的脈搏上時而輕按,時而重壓感受著那如同“澀刀刮竹”一般的滯澀而又微弱的脈象。
整個房間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子的私人醫生,一個金發碧眼的德國人名叫克勞斯,正站在一旁用一種審視和懷疑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充滿“神秘主義”色彩的一幕。
作為一名接受了最嚴格現代醫學訓練的西醫,他根本不相信光靠摸摸手腕看看舌頭,就能診斷出連最先進的基因檢測都查不出的病因。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巫術。
“王子殿下”幾分鐘后陳飛收回了手緩緩開口“您最近五年,是否時常感到腰膝酸軟夜間盜汗并且……在夫妻生活方面力不從心?”
哈立德王子,聞臉色猛地一變。
這些都是他最私密的癥狀,除了他和他的王妃以及克勞斯醫生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克勞斯。
克勞斯也是一臉震驚,他可以對天發誓他從未向任何人泄露過王子的半點隱私。
陳飛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您的飲食是否偏愛生冷和甜食?而且小便的次數是不是比常人要多尤其是在夜間?”
哈立德王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下意識地連連點頭。
陳飛說的分毫不差!
“這就對了。”陳飛了然地點了點頭“‘寒煞毒元’其性至陰至寒。它首先損傷的就是人體的‘腎陽’。腎主骨生髓司二便為先天之本。腎陽一虧百病叢生。”
“您體內的這股毒,已經潛伏了五年。它就像一條冬眠的毒蛇,盤踞在您的命門和骨髓之中不斷地竊取您的生命精元。這也是為什么現代醫學的各種儀器都檢查不出問題的原因。因為它損傷的不是您身體的‘形態’而是您生命的‘功能’。”
陳飛的這番話說得深入淺出。
哈立德王子雖然聽不懂那些復雜的中醫術語,但他完全理解了陳飛的意思。
他終于明白,自己得的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怪病”了。
“陳神醫……”他看著陳飛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希望“您……您能治好我對嗎?”
“能。”陳飛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但卻重如千鈞。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的德國醫生克勞斯。
“治療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驅邪’。我會用針灸配合我的獨門心法,將盤踞在你體內的‘寒煞’逼出體外。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但見效最快。”
“第二階段是‘清余’。在驅除主體邪氣后我會用一個專門的方子為你熬制湯藥清除殘留在五臟六腑和經絡里的余毒同時開始修復受損的臟腑功能。”
“第三階段是‘培元’。也就是固本培元。毒氣清空后你的身體就像一塊被掏空了的土地,需要重新施肥播種。我會為你制定一套長期的包含藥膳、氣功、作息在內的調養方案幫助你把這五年虧空的‘先天之本’一點一點地補回來。”
“整個療程大概需要三個月。三個月后我不敢說能讓您恢復到二十歲的巔峰狀態,但至少能讓您比生病前更健康更有活力。”
陳飛的治療方案,清晰明確邏輯性極強。
就連一旁的克勞斯醫生雖然聽不懂,但也被陳飛那強大的自信和嚴謹的思路所折服。
哈立德王子聽完激動得不能自已。
“好!太好了!”他連聲說道“陳神醫我的一切都交給您了!請您現在就開始為我治療吧!”
治療被安排在頂樓,一個專門開辟出來的安靜而又私密的理療室里。
房間里,只留下了四個人。
陳飛,哈立德王子作為助手的林曉琳,以及作為觀察員的克勞斯醫生。
哈立德王子按照陳飛的吩咐,脫掉了上身的長袍俯臥在理療床上。他那原本應該充滿力量感的背部,此刻卻顯得肌肉松弛皮膚也毫無光澤,甚至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如同瘀斑一樣的暗沉色塊。
克勞斯醫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準備記錄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他的表情依舊是懷疑多于相信。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的中國醫生,要如何用幾根小小的銀針去治療,連最先進的靶向藥物都無能為力的“怪病”。
林曉琳則打開了一個精致的木盒,里面整齊地排列著一排長短不一,通體泛著淡淡金光的金針。
這是陳飛的寶貝,是他家傳下來的,據說是由天外隕鐵混合了赤金,經過九九八十一天上百道工序才鍛造而成的。不僅傳導性極佳,而且本身就帶著一股純陽之氣。
陳飛凈手之后,從盒中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金針。
他沒有立刻下針,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還是一個溫和儒雅的年輕人。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陽剛而又霸道的氣息。
他體內的“純陽真氣”開始高速運轉。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他的手臂涌向指尖。
那根金針的針尖上,仿佛都亮起了一點微不可見的赤紅色的光芒。
就是現在!
陳飛猛地睜開眼睛,手腕一抖。
那根金針沒有絲毫的遲滯精準而又迅疾地刺入了王子后腰的“命門穴”。
“嗯!”
哈立德王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感覺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釬,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脊椎里。一股灼熱的霸道無匹的力量,從那個點轟然炸開瞬間,就和他體內那股陰寒的邪氣撞在了一起!
冰與火的較量在他的體內猛烈地上演!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半像是在火爐里灼燒一半像是在冰窟里冷凍。那種極致的矛盾和痛苦讓他幾乎要嘶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