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雖然憤怒,但還沒失去理智。這里是內地不是港城。真要是鬧出了人命,他也不好收場。
他現在最恨的不是陳飛而是陳紅!
那個賤人,竟然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還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想到陳紅那張容光煥發的臉,和她看自己時那冰冷的眼神,齊峰的心里就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又癢又痛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啊——”
他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心跳猛地加速,就好像有人用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齊少!您怎么了?”助理看到他這樣子嚇了一大跳。
“藥……我的藥……”齊峰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助理手忙腳亂地從包里,翻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塞進了齊峰的嘴里。
過了好一會兒,齊峰那劇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齊少,您這老毛病,最近好像越來越頻繁了。要不,我們還是回港城找霍普金斯那邊的專家,再看看?”助理擔憂地說道。
齊峰沒有說話。
他的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回響起陳飛剛才說的話。
“你嫉妒,多疑,控制欲強,情緒極不穩定。從中醫的角度看,這是典型的肝火過旺,心神失守。再不治,恐怕就要出大問題了。”
肝火過旺?心神失守?
這些詞,他以前只在那些古裝電視劇里聽過,只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是,他剛才的癥狀,胸口發悶,心悸,喘不過氣……
還有,他確實最近總是疑神疑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晚上還總是做噩夢,夢到陳紅離開自己。
難道……難道那個小白臉,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
齊峰猛地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子里甩了出去。
他一定是氣急了,才會胡思亂想!
自己這病,美國最好的專家都看過了,說是典型的焦慮癥和驚恐發作。跟什么肝火,心神,有半毛錢關系?
那個小白臉,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他就是想用這種江湖騙子的手段來嚇唬自己抬高他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
齊峰的眼神,重新變得怨毒和猙獰。
“給我查!”他咬著牙,對助理說道“稅務,消防,衛生,工商……所有能用的關系,都給我用上!我要讓那個飛燕堂,明天就關門大吉!”
“還有,把我們跟楚氏集團,正在談的那個港口物流項目,給我停掉!”
“我倒要看看,她楚燕萍,為了一個小白臉,能撐多久!”
他要報復!他要讓所有得罪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他的父親,齊氏集團的董事長,齊振邦打來的。
齊峰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父親輕易不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喂,爸。”
“你這個逆子!”電話那頭,傳來齊振邦雷霆般的怒吼,“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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