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這些自以為是的京城貴婦們明白,在這里,誰,才是規矩。
眼看氣氛就要僵住。
一直沒說話的楚燕萍,站了出來。
她走到陳飛身邊,很自然地,伸手幫他按了按肩膀。
“好了,王夫人,趙夫人,你們也別為難陳飛了。”
她開口,像是在打圓場。
“他這人,就這脾氣。只管治病,別的一概不理。”
“你們要是想看身體,就坐下,讓他好好給你們瞧瞧。”
“要是不想看,那今天,就先到這里。”
楚燕萍的話,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
王夫人立刻會意。
她拉了拉還想再說什么的趙夫人,對她使了個眼色。
趙夫人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她只好強壓下心頭的焦慮,重新坐了下來。
“那……那就麻煩陳神醫,幫我們看看身體吧。”王夫人順著楚燕萍的話說道。
“嗯。”陳飛應了一聲。
他先是給那位王夫人,搭了搭脈。
“王夫人,您氣血兩虛,平日里應該多注意休息,少操心。”
他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句,開了一副調理氣血的溫和方子。
王夫人連聲道謝,心里卻有些失望。
她感覺,陳飛并沒有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
然后,輪到了趙夫人。
趙夫人忐忑不安地,將手腕遞了過去。
陳飛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這一次,他閉眼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當他睜開眼時,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趙夫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陳……陳神醫,我……我身體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她緊張地問道。
陳飛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很深,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看到她身體里,最深處的秘密。
“趙夫人。”他緩緩開口,“您最近,是不是總在固定的時間,聞到一股,很特別的香味?”
趙夫人一愣。
她仔細地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點。”她不確定地說道,“我丈夫最近從西域那邊,得了一批香料,說是能安神助眠,我每晚睡覺前,都會點上一些。”
“是檀香嗎?”
“不是,是一種……我說不上來,很清雅,很好聞的味道。”
陳飛點了點頭。
“那香,以后別再點了。”他說。
“為什么?”趙夫人不解。
陳飛沒有解釋為什么。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后院的藥圃里,摘下了幾片普普通通的薄荷葉。
他將薄荷葉,放在一個香囊里,遞給了趙夫人。
“把這個,帶在身上。”
“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邊。”
趙夫人接過那個平平無奇的香囊,滿臉的困惑。
就幾片薄荷葉?
這能有什么用?
“陳神醫,這……”
“信我,就照做。”陳飛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三天之內,你自然會知道,為什么。”
說完,他便宣布,今天的課,到此結束。
一群女人,各懷心事地,離開了飛燕堂。
路上,趙夫人看著手里那個簡陋的香囊,心里充滿了懷疑。
“王姐,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她問身邊的王夫人。
王夫人搖了搖頭。
“我看不懂。”
“但我覺得,他不是在故弄玄虛。”
“他讓你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一個能一眼看出你家丟了東西的人,他的話,你最好還是聽。”
趙夫人想了想,覺得也是。
雖然她不明白這幾片薄荷葉能有什么用,但死馬,也只能當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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