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主動?”楊振雄替他說完,“一個被下了藥,意識模糊的女人。你的意思是,責任在她?”
強者的邏輯,從不講理。
因為他們,就是道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楊振雄步步緊逼,“你現在名動天下,瑞士的國王為你彎腰,沙特的王室奉你為上賓。”
“所以,你覺得我女兒,配不上你了?”
又一個陷阱。
拒絕,就是當眾羞辱楊玥,羞辱整個楊家。
荒唐。
一種極致的荒唐感,讓陳飛想笑。
“婚姻需要感情。”陳飛說出最后的底線。
“感情?”楊振雄發出一聲短促的干笑,“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我給你實在的。”
“楊家的財富,能讓你的飛燕堂一夜之間,成為全球頂級品牌。你不用再守著這里,給那些付不起三百塊診金的普通人浪費時間。”
他的手,輕蔑地掃過這間診室。
“我給你權勢。”
“楊家的地位,能讓你成為規則。諾華想動你,先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會排隊把命交到你手上。”
“你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你要付出的,只是娶我的女兒,對她好。僅此而已。”
陳飛沉默著。
腦子里一團亂麻。
他看著楊振雄。
一個不信感情,只信交易的男人。
一個把親生女兒當成最優資產,進行并購的男人。
他不能成為這種人。
他不能走進那個世界。
“如果我拒絕呢?”
陳飛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楊振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像是早就在等這個問題。
他從襯衫內袋里,拿出一張對折的照片。
他將照片,推到陳飛面前。
照片上不是楊玥。
是楚燕萍。
她正走出楚氏集團大門,笑得明媚。
身旁,一個男人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姿態熟稔。
正是陳飛在門縫里聽見笑聲的那個男人。
兩人看上去,像一對璧人。
一張專業的抓拍,角度刁鉆。
一張監控照片。
“這是我給你的第三樣東西。”
楊振雄的聲音平穩得可怕。
“這個男人,徐敬南。楚燕萍的大學同學,也是她的初戀。剛從華爾街回來,手握重金。”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一起。”
“楚家和徐家,正在談一個千億級的合作。聯姻,是這個合作最穩固的基石。”
楊振雄說完,向后靠近椅背。
他攤牌了。
“陳飛,你是個聰明人。”
“一個被初戀和家族利益捆綁的女人,和一個能把全世界都給你的女人。”
“你告訴我,你怎么選?”
他停頓了一下,他拋出了最后的問題,一錘定音。
“或者,我換個問法。”
“一個你注定得不到的女人,和一個你必須娶的女人。”
“你的選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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