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時,鎮魂城的篝火熊熊燃起,各族弟子圍著篝火唱歌起舞。王新坐在雷嘯天與白芷中間,聽著雷靈族的雷歌,看著藥仙族弟子采摘的靈植,心中一片安寧。他知道,這場秘境探險不僅破除了邪魂陷阱,更讓蠻荒各族結下了真正的友情,而他,將帶著這份羈絆,在守護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歡聲笑語中,城墻突然傳來“嗡”的一聲輕顫,原本穩定的金色封印泛起細碎的漣漪,像是被石子驚擾的湖面。正在教鎮魂族弟子控雷的雷嘯天猛地抬頭,掌心雷神珠瞬間浮起紫光:“封印在波動!”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涌向城墻。王新握著鎏金令牌靠近封印邊緣,令牌上的雷紋突然發燙,識海傳來玄牝珠的警示:“不是邪魂復蘇,是封印力量在耗散――鎮魂石碎塊的殘韻撐不住了!”他俯身觸摸城墻的鎮魂石,指尖傳來細微的涼意,往日溫熱的封印符文竟有些黯淡。
“怎么會這樣?”林老栓急得聲音發顫,“剛穩固沒多久啊!”白靈溪上前探查,指尖剛觸到封印就縮回手,臉色凝重:“魂元果的靈液耗盡了,這些鎮魂石就像缺水的草木,正在失去生機。我的固魂丹只能暫緩,要徹底穩固,必須找到新的‘魂能載體’。”
雷嘯天眉頭緊鎖,雷神珠的紫光掃過封印:“而且空間壁有裂痕,剛才的震顫引來了外域瘴氣。”他指向城墻外的虛空,那里隱約浮現出幾縷灰黑色霧氣,靠近城墻就被幻術陣擋住,卻在陣面上腐蝕出細小的斑點,“柳掌門的幻術陣撐不了多久。”
柳輕煙團扇輕揮,粉色霧氣加固著陣盤,語氣卻帶著憂慮:“我的幻術能擋瘴氣,卻補不了封印的魂能。王新,你的令牌有沒有感應到什么?”王新閉目凝神,鎏金令牌的“鎮世”二字亮起金光,識海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影像――虛魂澤深處的一座沉水古殿,殿內藏著泛著魂能光芒的晶石。
“虛魂澤底有座雷帝時期的古殿,里面可能有魂能晶石。”王新睜開眼,剛說完就被趙狂拍了下后背,雷翼虎在一旁興奮地低吼,“探路的事交給我!這畜生的水遁術在虛魂澤沒人能比,我帶飛劍門弟子跟你去。”
白芷從藥箱里取出幾瓶熒光閃爍的藥液:“這是追蹤瘴氣的‘追魂露’,外域瘴氣沾到會發光。我和族主留下來加固封印,順便培育魂元果幼苗,雖然要三年才能結果,但總能留條后路。”雷嘯天則道:“我帶雷靈族弟子修補空間裂痕,雷神珠的雷力能暫時穩住壁障。”
分工既定,王新帶著趙狂與幾名飛劍門弟子準備出發。臨行前,柳輕煙塞給他一枚幻術符:“古殿里可能有雷帝留下的幻陣,這符能破陣。”雷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遇事別硬扛,捏碎這枚雷紋符,我立刻趕去支援。”
站在鎮魂城城門,王新望著夜色中的虛魂澤,鎏金令牌在掌心微微發熱。他知道,封印穩固只是暫時的安寧,魂能晶石、外域瘴氣、空間裂痕,還有各族暗藏的資源壓力,都是新的挑戰。但身后篝火旁各族弟子的身影,讓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奮戰。
雷翼虎縱身躍入虛魂澤的水域,激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王新踏著飛劍緊隨其后,趙狂的笑聲在身后響起:“放心,就算古殿里有再多危險,咱們也能把晶石給你搶回來!”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澤水深處,唯有鎏金令牌的金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堅定的軌跡。
沉水古殿的入口藏在澤底漩渦深處,雷翼虎的水遁術將瘴氣隔絕在外。殿門推開的瞬間,濃郁的上古雷力撲面而來,石壁上的雷帝符文與鎏金令牌共鳴,竟在半空凝成一道透明的界域裂隙――裂隙那頭,是與蠻荒截然不同的天地:靈氣如實質般流淌,天地規則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連空氣中的靈力運轉都帶著章法。
“這是……上界的氣息?”趙狂瞪大了眼睛,雷翼虎不安地刨著爪子,顯然對陌生的規則感到忌憚。王新伸手觸碰裂隙邊緣,鎏金令牌突然爆發出強光,玄牝珠的聲音在識海震響:“此乃雷帝當年連通上界的通道殘痕,你已承鎮世之責,夠資格踏入上界修煉。”
他望著裂隙中清晰的規則紋路,想起在雷帝圣殿中感受到的上界靈力波動――蠻荒的規則零散破碎,修煉如在迷霧中探路,而上界規則齊全,每一縷靈氣都循著章法運轉,正是突破瓶頸、邁向更高境界的絕佳之地。“魂能晶石就在殿內左側石龕,”王新轉頭對趙狂說,“你帶晶石先回鎮魂城,交給雷族長加固封印,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趙狂雖有疑惑,卻見王新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堅定,終究點了點頭:“你小子可別逞能,蠻荒還等著你回來喝酒。”王新笑著將雷紋符塞給他:“遇事就捏這個,我會感知到。”目送趙狂抱著魂能晶石離去,他轉身走向界域裂隙,鎏金令牌在掌心化作玄牝珠,珠子表面浮現出“上界?雷域”的紋路。
返回鎮魂城時,各族已用魂能晶石穩固了封印,外域瘴氣也被徹底清除。王新將上界的發現告知眾人,雷嘯天先是一愣,隨即拍著他的肩膀:“雷靈族的雷紋古籍我已讓人備好,帶著它去上界,或許能幫你契合雷帝傳承。”白靈溪遞來一個錦盒,里面是用魂元果核心煉就的“聚魂丹”:“上界靈力雖純,卻也兇險,這丹能護你神魂安穩。”
白芷將一枚蓮紋玉佩系在他腰間:“這玉佩能感應蠻荒的氣息,想回來時,捏碎它就能觸發定位。”柳輕煙則送給他一卷幻術手札:“上界也有擅長隱匿之術的勢力,這手札能幫你分辨幻象與真實。”李風扛著新鑄的飛劍趕來:“這劍摻了雷紋玄鐵,能承載上界靈力,算我飛劍門的心意。”
王新站在鎮魂城城墻最高處,望著下方熟悉的篝火與各族身影,心中滿是暖意。他對著眾人深深躬身:“鎮魂城有各位守護,我方能安心前往上界。待我在上界修煉有成,突破神境,定會回蠻荒看看,屆時還要借各位的門路,去上郡見識一番世面。”
林老栓眼眶泛紅,卻用力點頭:“族長在天有靈,定會為你驕傲。”王玄握著他的手,聲音沉穩:“記住,無論走到哪,鎮魂族的‘鎮世之心’不能丟。”王新重重應下,將鎏金令牌留在鎮魂城――這是他與蠻荒的羈絆,也是各族共守的信物。
雷帝秘境的界域裂隙前,王新最后回望了一眼鎮魂城的方向。玄牝珠在掌心旋轉,引動著上界的規則之力。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裂隙――身影穿過光影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上界雷域的壯闊景象,也看到了自己成神后,與各族在了你上郡舉杯同飲的畫面。
裂隙緩緩閉合,只留下玄牝珠的一縷余光,落在鎮魂城的金色封印上。篝火旁,雷嘯天將雷紋古籍放在令牌旁,白芷照料著魂元果幼苗,柳輕煙的幻術陣在夜空中閃爍――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那個帶著鎮世使命的少年,在上界綻放光芒,再歸蠻荒,共赴上郡之約。
王新立在界域裂隙閉合處,望著鎮魂城方向深深凝望,指尖摩挲著腰間的蓮紋玉佩,玉佩的微涼觸感讓他心中的不舍愈發濃烈。
他知道此番離去并非永別,可蠻荒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位并肩作戰的伙伴,都已刻入心間。雷嘯天拍他肩膀的力度、白芷遞藥時的溫柔、柳輕煙補陣時的專注、李風吆喝時的爽朗,還有祖父渾濁卻堅定的眼神、林老栓布滿皺紋的笑臉,一一在腦海中回放,讓他喉嚨發緊。
“諸位保重,待我歸期,定共赴上郡之約!”
他對著鎮魂城的方向沉聲低語,聲音里帶著堅定的承諾,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遞給遠方的伙伴。隨后握緊掌心的玄牝珠,心念一動,珠子便爆發出柔和的金光,將他周身包裹。閉眼的瞬間,他在心中默默祈禱:愿鎮魂城安寧,愿伙伴們平安,等我回來。
玄牝珠的光芒與雷帝秘境的殘留氣息產生共鳴,眼前光影流轉,原本通往上界的裂隙殘影漸漸扭曲,化作一道熟悉的光暈――正是雷帝秘境的核心區域。王新腳踏實地,發現自己正站在雷帝圣殿外的石廊上,石壁上的雷紋依舊泛著微光,仿佛在為他指引方向。他沒有停留,玄牝珠在掌心持續發熱,識海中傳來清晰的感應,指引他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穿過此前激戰過的溶洞,水潭中雷帝金光依舊純凈。此刻古魂獄的封印已得到各族合力加固,連帶著秘境中與封印相連的空間節點也趨于穩定,潭水中央的倒影不再是古魂獄的封印,而是一道比先前凝實數倍的盤旋光帶――空間隧道因封印加固,已然穩固了許多。
王新走近潭邊,玄牝珠突然騰空而起,懸浮在水潭上方,金色光芒直射潭底光帶。“這便是通往我本位面古魂獄附近的時空隧道?”王新眼中閃過明悟,此前玄牝珠與雷帝傳承共鳴時,便曾隱約感應到秘境中藏著跨位面的通道,如今封印穩固,這通道也徹底顯露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