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雷神殿后,白靈溪直奔赤霞嶺――霞霧濃如牛乳,柳輕煙已在霞云殿等候,面前擺著兩杯花茶。“剛和雷嘯天結盟,就轉頭找我,是他給的好處不夠?”柳輕煙輕搖團扇,粉色霧氣縈繞周身,語氣帶著嘲諷。白靈溪落座接過茶:“是合作,而非依附。我有魂元果的位置,換你秘境核心區的地圖――另外,鎮魂族王新也在尋魂元果,他的鎮魂符能克你幻術,卻可擋邪魂,是把雙刃劍。”
“核心區地圖換魂元果位置,秘境中相互通報危險,如何?”柳輕煙指尖凝出粉色花影,見白靈溪點頭,又補充,“秘境結束后,幫我奪雷神珠。”白靈溪皺眉搖頭:“雷神珠是雷靈族根基,強行奪取必兩敗俱傷。不如先聯手牽制趙狂的雷翼虎,等拿到寶物,再圖后計。”柳輕煙沉吟片刻,接過白靈溪遞來的魂元果信物玉符:“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以“相互通報、互不拆臺”立約。白靈溪臨行時,柳輕煙提出派弟子幫守藥圃,她笑著回絕:“已請鎮魂族弟子相助,他們的鎮魂符能驅妖獸。”蠻荒的勢力網,在這句“關心”里又密了幾分。回到靈犀島,白芷已率十名精銳弟子在碼頭等候。白靈溪將裝滿丹藥的藥瓶擲給她,其中三瓶“化雷丹”可暫御雷力,她突然傳音警告:“我知你給鎮魂族送過固魂丹,但秘境中若因心軟誤事,就別再回靈犀島。”見白芷僵住,她語氣稍緩,遞過一枚蓮紋令牌:“捏碎可召我馳援,記住,你的命比任何靈植都重要。”這枚令牌,是藥仙族繼承人的信物,也是她對白芷的最終考驗。
次日清晨,白芷率弟子乘靈犀鹿抵達虛魂澤中央孤島――雷帝秘境入口。島上上古符文泛著淡金微光,各方勢力已齊聚:雷靈族黑袍裹身藏雷力,仙霞派粉裙袖中匿幻符,御獸門妖獸嘶吼震湖,飛劍門劍氣凝實,唯有鎮魂族五名灰袍弟子格外扎眼。王新站在隊伍最前,灰袍洗得發白,腰間鎮魂符露著“鎮世紋”,鎮魂劍鞘滿是劃痕,劍柄玄牝珠隨呼吸流轉光點。他與白芷目光相接,彼此頷首――都清楚對方是魂元果的競爭者,卻也記得那瓶救命的固魂丹。
雷嘯天與趙狂的寒暄藏著默契,柳輕煙對趙狂的雷翼虎“關切”十足,表面和睦下是劍拔弩張。雷嘯天剛說完“秘境中相互照應”,島上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金光,無數光點飄入眾人眉心――這是準入印記。就在此時,王新掌心玄牝珠驟燙,識海傳來祖父王玄的急聲:“封印異動!有穿青銅甲的虛影在撬封印,與雷帝秘境氣息相連!”他抬頭望向結界中央,竟看到一道透明的青銅甲虛影一閃而逝,與玄牝珠上的“鎮”字紋路形成詭異共鳴。
鎮魂城上,林老栓擦拭著磨損的鎮魂符,抹去王新出發前滴下的血跡――那是血脈感應的密鑰。身旁王石握劍的指節發白:“固魂丹只夠撐半月,師兄若拿不到魂元果……”“別亂講。”林老栓打斷他,望向南方沼澤,“白靈溪要鎮魂秘術,絕不能給。族長說,王新拿到魂元果激活玄牝珠傳承,咱們就能煉出固魂丹,守住封印。”石屋中,王玄的咳嗽聲斷續傳來,窗紙映著與玄牝珠紋路一致的光影。
虛魂澤邊緣,王新掌心玄牝珠滾燙如火,將各方破綻映入識海:雷嘯天為突破仙王必搶雷炎草,白靈溪會用丹藥拉攏勢力奪魂元果,柳輕煙幻術懼他的鎮魂符,趙狂的雷翼虎緊盯雷靈族雷晶。指尖劃過珠上“鎮”字紋路――這是祖父用最后靈力激活的雷帝淵源印記。他想起祖父的話:“玄牝珠能推演,更能喚醒雷帝守護之力。”深吸一口氣,玄牝珠光芒收斂,他要以智取為鎮魂族爭生機。
此時,島上符文光芒暴漲,秘境入口化作沖天光柱,驅散了虛魂澤瘴氣。王新腳尖一點,身形如箭射入光柱,精準避開雷靈族雷力與仙霞派幻術探查。他的身影消失在金光中,僅留一道淡金余痕。而光柱陰影里,李風已與仙霞派弟子交換錦盒,里面除了秘境地圖,還有半塊飛劍紋路的結盟玉佩。
王新橫劍擋在水潭前,玄牝珠金光穿透幻霧,照出李風腰間的雷紋令牌:“私通仙霞派,你敢讓雷嘯天知道?”李風臉色一變,揮劍刺來,卻被洞頂落下的雷水珠震得虎口開裂。此時水潭突然翻涌,青銅甲虛影竟從潭中探出手,李風嚇得連連后退。王新趁機將鎮魂劍插入石縫,以雷鎮符文加固空間屏障,對驚慌的三人冷喝:“再不走,邪魂獸先吞了你們!”待李風逃離,他對著水潭低語:“祖父,我拿到魂元果就回,青銅甲的事,我會查清。”玄牝珠的光芒收斂,將他的身影隱入溶洞陰影――古魂獄的危機,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秘境核心的雷帝圣殿內,王新握著剛到手的魂元果,玄牝珠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殿壁上的雷紋與他掌心的“鎮”字紋路共鳴,一道通往古魂獄封印核心的裂隙在光影中浮現。他毫不猶豫地踏入裂隙,再次睜眼時,已站在鎮魂城的城墻上――與離開時不同,此刻城墻的鎮魂石竟泛著溫潤的金光,那些猙獰的裂痕被一層淡紫雷紋與翠色藥氣交織的屏障覆蓋,封印符文的喘息聲沉穩而有力。
光柱內部并非坦途,無數細碎的時空亂流如銀針刺來,王新將鎮魂符貼在眉心,淡金光芒瞬間撐起一層護罩,亂流撞在上面便化作星屑。玄牝珠的溫度越來越高,珠身“鎮”字紋路與秘境深處一道隱晦氣息產生共鳴,指引的方向竟與魂元果標注的位置隱隱相悖――那是古魂獄在秘境中的投影入口。他心中一動,祖父說過雷帝秘境與古魂獄本是同源,當年雷帝設下封印時,特意在秘境留了條通往封印核心的密道。
“新兒!”林老栓拄著鎮魂杖奔過來,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攥住他,“你走后第七天,雷族長就帶著雷靈族弟子加固封印,白族長送來的固魂丹救了大半弟子,連柳掌門都派仙霞派弟子用幻術屏障擋住了邪魂逸散!”王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城樓下的古魂獄深淵中,曾經翻涌的黑火邪魂正被一道道金光蠶食,那是雷帝傳承與鎮魂秘術交融的力量。不遠處,雷嘯天正催動雷神珠,掌心的雷帝符文與封印核心呼應,白靈溪的碧心鼎懸在半空,丹氣凝成的蓮紋正修復著鎮魂石的裂痕。
“鎮魂族的小子,等等!”身后傳來雷烈的暴喝,三道雷弧如長鞭抽來,卻在觸及鎮魂符護罩時被金光消融。雷嘯天帶著十余名雷靈族弟子落在不遠處,雷神珠的威壓讓周圍的時空亂流都停滯了一瞬,“王兄弟既來尋魂元果,不如與我雷靈族同行?秘境西側的雷炎谷常有邪魂出沒,你的鎮魂符正好能派上用場。”雷嘯天的目光落在王新掌心的玄牝珠上,眼底閃過一絲探究――這枚珠子的波動,竟與他掌心的雷帝符文隱隱呼應。
王玄被弟子攙扶著走出石屋,他的臉色雖依舊蒼白,眼中卻有了神采:“混沌神魂的本源被雷帝傳承克制,再加上各族聯手壓制,已經退回深淵底部了。”他指向王新掌心的魂元果,“這果子激活了玄牝珠的完整傳承,你看――”王新低頭,玄牝珠已化作一枚鎏金令牌,正面刻著“鎮世”二字,背面是雷紋與蓮紋交織的圖案,“這是雷帝與初代鎮魂族長的盟約信物,現在,它認你為主了。”
王新腳步微頓,玄牝珠已將雷嘯天的心思映得通透:對方并非真心結盟,而是想借他的鎮魂符應對邪魂,同時監視他對魂元果的動向。他拱手作揖,語氣謙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多謝雷族長美意,鎮魂族弟子向來獨行慣了,況且我族封印異動,需隨時以玄牝珠感應,恐難與貴族協同。”說罷指尖一彈,一道鎮魂符飛向雷烈,“此符可防低階幻術,就當謝過雷隊長前日手下留情。”不等對方回應,他轉身鉆進前方一片繚繞的黑霧――那是玄牝珠指引的密道入口,在旁人眼中只是普通的瘴氣區,唯有他能看見霧中懸浮的淡金色雷紋路標。
城墻上,雷嘯天收了雷神珠,拍了拍王新的肩膀:“蠻荒的安穩,從來不是一族的事。以前是我執念太深,忘了雷靈族守護蠻荒的本分。”白靈溪走過來,將一瓶新煉的固魂丹遞給他:“這爐丹加了魂元果的汁液,能徹底穩固封印。藥仙族的藥圃,以后也對鎮魂族敞開。”柳輕煙輕搖團扇,粉色霧氣在深淵上方凝成結界:“我的幻術雖不能鎮魂,卻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線。”趙狂的雷翼虎在一旁低吼,虎爪踏過的地方,雷力凝成的符文將漏網的邪魂碾碎。
黑霧后方是條狹窄的石廊,石壁上刻滿了褪色的雷紋與鎮魂符文,兩種紋路相互纏繞,正是祖父所說的“雷鎮同源”印記。王新指尖撫過石壁,玄牝珠突然發出嗡鳴,石廊盡頭的暗門應聲而開,門外竟能隱約聽到古魂獄封印符文的震顫聲。他剛邁過門檻,就聽到身后傳來白芷的輕呼:“王兄,這里危險!”藥仙族的十名弟子正被一群毒霧獸圍攻,白芷的護魂鐲發出銀亮光芒,卻難掩眉宇間的焦灼――她的藥囊在穿越光柱時不慎遺落,此刻連解毒丹都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