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掌貼向身邊的空間壁壘,淡金色光暈滲入壁壘,原本堅硬如鐵的壁壘竟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我的時空大道能擾動陣法規則,但……”
光暈突然閃爍不定,如風中殘燭般熄滅,王新臉色一白,“這時間魔紋是混沌屬性的,我的規則只能勉強撼動,卻無法徹底瓦解,缺了一絲同源的混沌時間規則做鑰匙,根本找不到陣眼的破綻!”“混沌時間規則?”敖廣的龍瞳驟然收縮,龍身因震驚而微微顫抖,“那是混沌魔神的本源規則之一,能扭曲歲月、逆轉時序,整個仙界除了被混沌侵蝕的異類,根本沒人能掌控!”龜玄祭祀骨杖上的符文突然黯淡,他望著光幕中扭曲的時間魔紋,聲音帶著絕望:“難怪我的星圖推演完全失效,時間線被徹底攪亂了……王新小友的時空大道已是破陣的唯一希望,可缺了混沌時間規則,就像有鎖無鑰,空有蠻力也打不開這囚籠!”
話音剛落,穹頂的銀色紋路突然加速流轉,秘境中的時間流速瞬間紊亂――有的區域草木在眨眼間枯萎又重生,有的仙官發現自己的發絲竟在片刻間變得雪白,而靠近陣眼的區域,時間甚至開始倒流,一名剛被雷電灼傷的修士,傷口竟先愈合再重新裂開,痛苦加倍。王新的時空光暈再次亮起,強行將身邊紊亂的時間流速拉回正常,卻感到丹田一陣刺痛,玄牝珠的神光也黯淡了幾分:“這樣下去不行,我的時空大道每一次催動都在被混沌時間規則反噬,用不了多久,我連維持自身時間穩定都做不到!”
“難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斃?”朱焰的鳳凰神火因時間紊亂而忽明忽暗,他焦躁地在半空盤旋,“我的神火能焚燒魔氣,卻燒不掉時間規則!”白鋒握緊斷裂的長劍,白虎金芒在他周身凝聚,卻只能勉強抵擋不斷壓縮的空間:“或許……可以從混沌分身入手?它操控著陣眼,體內必然殘留混沌時間規則的氣息!”王新眼前一亮,玄牝珠突然指向地脈入口方向,光幕上浮現出混沌分身的虛影,其眉心處正閃爍著與時間魔紋同源的黑金色光點:“沒錯!它的魂核里一定有混沌時間規則的碎片!可我們怎么提取?強行奪取只會被規則反噬,稍有不慎就會被混沌同化!”
眾仙瞬間陷入沉默,絕望再次籠罩心頭。王新的時空光暈忽明忽暗,神魂因規則反噬陣陣刺痛,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玄牝珠突然與他懷中的四大神獸信物產生共鳴,青龍玉佩、白虎牙符、朱雀火羽、玄武龜甲同時浮現在半空,散發著與各自族長同源的光芒。“等等!”王新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祖神識藏于我識海,此前是借我精血短暫蘇醒,若想讓他徹底介入,必須以同源力量為引――四大神獸本源之力,正是最好的祭祀媒介!”
“祭祀?”敖廣瞬間明白王新的意圖,龍身盤旋而起,碧色龍元如潮汐般涌向青龍玉佩,“你的意思是,我們以自身本源為祭,強行打開與靈魂秘境的連接通道,讓老祖神識完整降臨?”朱焰也立刻收斂焦躁,鳳凰神火包裹住朱雀火羽:“此法兇險萬分,祭祀時我們會暫時失去戰力,且本源損耗至少需百年才能恢復,但只要能喚來老祖,這代價值得!”白鋒握緊白虎牙符,白虎金芒在他周身凝聚:“事不宜遲,再拖下去連祭祀的機會都沒了!白虎族愿以本源為祭!”龜玄將玄武龜甲按在地面,水藍色靈力注入其中:“玄武族緊隨其后!四大神獸同氣連枝,今日便以我等本源,叩請老祖降臨!”
眾人剛議定計劃,穹頂的銀色紋路突然劇烈收縮,整個秘境的時間流速徹底失控――雷海的浪花凝固在半空,魔將的劈砍動作變得遲緩如龜爬,而眾仙的靈力卻在以正常十倍的速度流逝,白鋒的鬢角瞬間染上白霜,敖廣的龍鱗也開始出現老化的痕跡。混沌神魂的狂笑聲從空間裂縫中傳來,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王新,你以為窺破陣法玄機就能贏?沒有混沌時間規則,你的時空大道不過是可笑的擺設!再過半個時辰,你們就會在時間洪流中化為枯骨!”
“動手!”王新一聲大喝,將玄牝珠置于陣眼中央,四大族長同時躍到玄牝珠四周,各自信物懸浮在頭頂,形成四方結界。“青龍擺尾,引脈!”敖廣龍首高昂,龍吟震徹秘境,青龍本源之力順著結界注入玄牝珠,珠體上的青龍紋瞬間活泛起來;“白虎嘯林,聚氣!”白鋒周身金芒暴漲,白虎威壓與牙符共鳴,化作金色光柱匯入珠內;“朱雀焚天,燃魂!”朱焰燃燒部分羽翼,神火包裹著火羽,將灼熱的本源之力注入;“玄武御水,承基!”龜玄盤膝而坐,龜甲與祭祀骨杖相連,厚重的水屬性本源如大地般穩固結界。
“以神獸之血為引,以本源之力為祭,叩請靈魂秘境老祖――神識降臨!”王新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玄牝珠上,四大族長也同時催動精血,四色血珠與王新的精血在珠體表面融合,化作一道五彩血紋,順著玄牝珠的紋路快速流轉。祭祀儀式啟動的瞬間,原本紊亂的時間流速竟被暫時穩住,穹頂的銀色紋路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混沌神魂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暴怒:“瘋了!你們竟敢用神獸本源祭祀!這會徹底激怒規則的!”
“規則再怒,也比淪為混沌養料強!”王新死死守住心神,玄牝珠在四大本源與精血的滋養下,爆發出遠超此前的九色神光,神光直沖天際,竟穿透了封界大陣的銀色穹頂,在秘境上空開辟出一道臨時的空間通道――通道另一端,是靈魂秘境特有的灰色魂霧,以及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老祖!弟子王新,攜四大神獸族長,叩請您出手相助!”
通道內的魂霧劇烈翻滾,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充滿力量:“爾等以神獸本源為祭,倒是舍得下血本。此陣以混沌時間規則為核,老夫雖能暫時壓制,卻需借你混沌道心為橋,方能將規則之力轉化為破陣之鑰。”話音剛落,一道比此前粗壯十倍的灰色神識從通道中涌出,順著玄牝珠注入王新體內,與他的混沌道心快速融合。王新只覺識海一陣轟鳴,無數關于時間規則的感悟涌入腦海,混沌道心的黑金色紋路與灰色神識交織,竟開始自主解析穹頂的銀色魔紋。
“不好!不能讓他們成功!”混沌神魂徹底慌了,空間裂縫中涌出的魔氣瞬間凝聚成十數條漆黑的魔蟒,混沌分身的虛影更是燃燒魂體,血霧與魔氣交織成遮天蔽日的巨手,無視玄牝珠的神光屏障,朝著祭祀的四大族長狠狠拍去,“先殺了這四個祭祀的累贅!”魔將也同時發動自殺式攻勢,三尊魔將引爆體內魔核,骨刀凝聚著毀滅性的黑紫雷電,劈向毫無防御的四大族長――此時他們正全力催動本源,根本無法躲閃。
“噗――”最先被魔蟒纏上的是龜玄,厚重的龜甲被魔蟒獠牙瞬間洞穿,水藍色本源如噴泉般涌出,祭祀骨杖“當啷”落地,防御結界的一角瞬間崩塌。朱焰的鳳凰神火被魔核爆炸的沖擊波掀飛,燃燒的羽翼焦黑一片,朱雀火羽的光芒驟然黯淡;敖廣龍身被魔手掃中,鱗片碎裂脫落,碧色龍元紊亂得無法凝聚;白鋒為護住身旁的傷員,硬接下一道黑紫雷電,白虎牙符脫手,金色虎威瞬間潰散。五彩血紋在結界崩塌的瞬間斷裂,玄牝珠的神光如潮水般退回,空間通道剛睜開一條縫隙,就被魔氣死死堵住,老祖的神識在通道另一端發出不甘的悶哼,徹底沉寂。
“休想傷他們!”王新猛地睜開雙眼,強行中斷與老祖的連接,將融合了部分神識的混沌道心爆發出黑金色光芒,玄牝珠化作巨大的光盾,將魔手與骨刀同時擋住。光盾上灰色神識與黑金色道心之力劇烈消耗,瞬間布滿裂痕,王新喉頭一甜,噴出大口精血,“敖廣前輩!”他嘶吼著將最后一縷神光注入敖廣體內,試圖穩住對方紊亂的本源。
就在這混亂至極的瞬間,被混沌魂種壓制的雷帝突然動了。此前祭祀神光與老祖神識的余波,早已悄悄滲透他的神魂,將魂種的控制撕開一道細微裂縫。此刻魔手拍落的勁風掃過他的神魂,混沌神魂為求一擊必殺,竟暫時抽離了壓制雷帝的部分力量――這正是雷帝等待的唯一機會!“混沌老賊!你忘了,這雷帝秘境,我說了算!”雷帝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銀白須發間的紫金色雷光不再摻雜半分黑氣,他將僅剩的神魂精血盡數噴在鎏金雷鞭上,雷鞭瞬間化作貫通天地的雷龍,龍首直指穹頂的銀色時間魔紋,“以我雷帝之魂,引秘境雷脈本源――雷神破封!”
雷海在咆哮中沸騰,原本被混沌污染的紫金色雷力,竟在雷帝的感召下開始剝離魔氣,無數純粹的神雷從雷海深處升起,順著雷龍的身軀匯聚。更驚人的是,雷帝將自身神魂與秘境地脈綁定,地脈中沉睡的遠古雷紋被徹底激活,青色地脈之力與紫金色神雷交織,在穹頂銀色魔紋上灼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不可能!你的魂種還在!”混沌神魂的巨臉扭曲變形,急忙催動時間魔紋反撲,銀色電光如暴雨般砸向雷龍,卻被神雷與地脈之力強行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