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玄辰心中一緊,快步走到窗邊,手按在窗沿上,仙力順著指尖涌出,試圖穿透濃霧探查外界情況。可仙力剛接觸到濃霧,就被一股強大的吞噬力吸走,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這不是普通的魂霧,而是混沌神魂特有的“封魂霧”,能隔絕一切仙力與傳訊。
玄辰不敢耽擱,立刻將仙力注入傳音玉符,急切地喊道:“爺爺!古魂獄被暗紫色濃霧包圍了!霧中蘊含著神魂之力,我的感知無法穿透,恐怕是古魂獄的劫數!”
玉符那頭的玄冰仙帝原本正在聚仙臺檢查聯軍的“鎮魂鼎”,聽到這話瞬間臉色驟變,金色的仙力不受控制地爆發,將身邊正在擦拭法寶的仙將震退數步,鎮魂鼎上的符文也隨之劇烈閃爍。“辰兒!立刻找地方隱蔽,不要暴露行蹤!爺爺這就派人馳援!”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神念擴散開來,試圖穿透空間探查古魂獄的情況。可神念剛延伸到古魂獄外圍,就被一股強大的混沌之力阻擋,如同撞上了銅墻鐵壁,連一絲信息都無法傳回,瞬間不好的感覺傳遍全身,古魂獄有變!
連忙上報天庭仙帝,天帝聽到后,也是無法和古魂獄的分身聯系上了,仙帝境界都無法感知到,那就有五分的可能――古魂獄有變了!援軍必須派出兩支先鋒,否則無法掌握古戰場和古魂獄的最新情況!好在古戰場的仙者還是可以聯系上,只能讓他們先了解古魂獄的情況。
玄辰手中的傳音玉符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脆響,表面的冰紋瞬間碎裂,溫潤的玉質變得冰冷僵硬,原本清晰的傳訊聲也戛然而止――傳訊通道被強行切斷了。玄辰急得滿頭大汗,再次注入仙力,玉符卻毫無反應,只有一縷微弱的魂霧從符身溢出,證明外界的聯系已被徹底禁錮。他沖出房間,想要通知煉魂塔內的其他守衛,卻發現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的幾件法寶,顯然守衛們已遭遇不測。
“怎么辦?”玄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古魂獄內還有數十名守衛,若能集結力量,或許能守住煉魂塔,等待援軍到來。可當他跑到塔門處時,卻發現煉魂塔的大門已被一道暗紫色的魂鏈鎖住,魂鏈上的混沌符文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顯然噬魂軍已控制了塔外的區域。
就在玄辰陷入絕望之際,一道粗獷的聲音從身后的陰影中傳來:“小子,別慌!跟我來!”
玄辰轉身,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正站在樓梯口,他身披獸皮戰甲,腰間掛著一枚刻有饕餮紋路的骨哨,臉上滿是風霜,正是煉魂塔內負責看管高階殘魂的守衛“老饕”。老饕平日沉默寡,只知埋頭打理塔內的魂晶,玄辰只知道他來自一個名為“饕餮遠支”的仙族,卻從未深究過他的來歷。
“老饕前輩,您……”玄辰剛想開口,就被老饕一把捂住嘴。
“別多問!”老饕壓低聲音,拉著玄辰快步走向樓梯下方,“煉魂塔的地下有一條密道,是當年建造塔時留下的應急通道,只有我們饕餮遠支的人知道。現在噬魂軍正在搜捕塔內的守衛,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兩人順著狹窄的密道快步前行,密道內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墻壁上鑲嵌的魂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老饕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我們這‘饕餮遠支’,說起來是神獸遠族,實則早就沒有了饕餮血脈。當年饕餮仙族在混沌大戰中隕落,只剩下我們這些旁支后裔,靠著幾件老祖宗留下的骨仙器撐場面,連四大神獸族都不怎么待見我們。”
玄辰這才明白,為何老饕平日總是獨來獨往――原來他是因為族群的沒落,才不愿與人過多接觸。他正想安慰幾句,老饕卻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骨片表面布滿了古老的饕餮紋路,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魂光,即使過了萬年,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神獸氣息――這是用饕餮仙族的遺骨煉制而成的“傳訊骨”,是饕餮遠支最后的底蘊。
“這是我們族中最后的傳訊骨,可以和仙界聯系,不過只能傳一次消息,而且必須用族中血脈才能催動。”老饕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滴暗紅色的精血滴在骨紋上,同時將神魂和仙力注入骨片,可是半天沒有動靜,難道是老饕的血脈中沒有饕餮血脈所致?老饕一看就明白了,今天老命就交待在這了,因為族中說過,燃燒自己的神魂還是可以暫時將血脈中的遠古之力聚集一滴!
“我會把古魂獄的情況傳給四大神獸仙帝,希望他們能盡快派兵馳援!”說完,老饕整個身體被神魂包圍,一股淡淡的神魂之火開始燃燒,直接把玄辰干懵了!“這老饕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才展露出實力了,這感覺和神獸仙尊一樣了!”
“嗡――”
骨片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一道黑色的魂紋從骨片上飛出,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穿透密道的巖壁,穿過混沌神魂的魂霧,朝著四大神獸仙帝的空間方向疾馳而去。老饕看著骨片上逐漸黯淡的紋路,苦笑道:“能不能送到就看運氣了。我們這遠支早就衰敗了,若不是靠著這些老物件,連給四大神獸族傳訊的資格都沒有。”
玄辰看著老饕落寞的神情,心中涌起一絲敬佩――在族群沒落的情況下,老饕依舊堅守著守衛古魂獄的職責,這份忠誠,比許多名門望族的仙者都要可貴。他拍了拍老饕的肩膀,堅定地說:“前輩放心,只要我們能守住密道,援軍一定會來的!”
老饕點了點頭,然后一點點的變成了魂氣,消失了!沒有一點痕跡,仿佛沒有來過一樣。他們不知道的是,那道飛出的魂紋不僅飛向了四大神獸仙帝,還意外觸動了另一處隱藏的聯系――古戰場的人族臨時據點中,王新異空間的基因靈寶突然泛起微光。
彼時,王新正與幾名人族仙將圍坐在石桌旁,商議聯軍先鋒的偵查路線。石桌上鋪著一張古戰場的地圖,上面用朱砂標注著混沌魂淵的位置,以及聯軍的行軍路線。王新手指著地圖上的“黑魔淵”,沉聲說道:“混沌魂淵的魔魂潮雖已退去,但黑魔淵附近的魂壓依舊很強,先鋒軍需派擅長隱匿的仙者,先探查清楚魔魂的分布情況,再決定進軍策略。”
“王大哥說得對。”一名人族仙將附和道,“上次魔魂潮中,不少仙族的先鋒都因為輕敵,落入了魔魂的陷阱,咱們必須謹慎行事。”
就在這時,王新異空間的基因靈寶,山海經圖案突然發燙,封面的異獸圖案開始蠕動,其中一只形似饕餮的小獸虛影竟從書頁中跳了出來,對著王新發出歡快的低吼。這只小獸只有圓滾滾的身體上長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和一張全臉大嘴,正是王新早年在古戰場偶然救下的異獸――小饕餮。
當年王新在“山海經”上山途中中發現小饕餮時,它還只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幼獸,很是孤單,王新和他一起在山海經中玩耍。山海經是一件上古靈寶,內部自成秘境,能加速異獸的成長,這些年來,小饕餮在秘境中逐漸長大,平時聯系不上,基因靈寶沉睡后更是進不去了,只有遇到危險或感知到同類氣息時,才會現身。
“小饕?”王新又驚又喜,伸手將小饕餮抱在懷中。小饕餮立刻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手掌,喉嚨里發出愉悅的嗚咽聲,兩人因為基因靈寶陷入沉睡,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而小饕餮的唯一好友就是王新,其它的山海經神獸,他不愿意聯系,沒人愿意和幼小的神獸玩。
王新心中一動――小饕餮向來慵懶,今日突然聯系上,想必是感知到了那里的異常。他立刻將基因靈寶托在掌心,注入魂力,輕聲說道:“小饕,帶我去看看里面的情況。”
隨著仙魂力涌入,基因靈寶上山海經封面的異獸圖案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光門在書頁上方展開。光門內傳來濃郁的靈氣,隱約可見一片郁郁蔥蔥的山谷,正是山海經內部的“靈境”。
王新毫不猶豫地踏入光門,瞬間進入了靈境之中。
第一章靈寶異動:小饕餮的意外現身
王新的指尖剛觸碰到眉心處的魂印,試圖調動仙力抵擋外界傳來的混沌威壓,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觸感――那是他貼身收藏的基因靈寶《山海經》正在發燙。
這枚《山海經》并非尋常典籍,而是一件傳承自上古的基因靈寶,巴掌大小的封面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異獸圖案,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神秘的基因力量。平日里它如同普通玉冊般溫潤,只有在感知到特殊能量或危機時,才會泛起微光。可此刻,封面上傳來的溫度越來越高,甚至燙得王新微微皺眉,他下意識地將靈寶從懷中取出,攤在掌心查看。
只見玉冊封面原本靜止的異獸圖案,竟如同活過來般開始蠕動!青鸞的羽翼在緩緩扇動,麒麟的蹄子踏著虛影邁步,蛟龍的鱗片在光影中閃爍,最引人注目的是封面中央那只形似饕餮的圖案――它原本只是一道淺浮雕,此刻卻在光芒中逐漸脫離玉冊表面,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朝著王新的方向躍動。
“嗡――”
一聲細微的能量震顫后,那道虛影徹底從《山海經》封面上脫離,懸浮在王新掌心上方。它只有拳頭大小,圓滾滾的身體像一團灰色的毛球,渾身覆蓋著細密的短毛,摸起來想必如同暖玉般柔軟。一雙圓溜溜的黑色大眼睛占據了小半張臉,眼尾微微上挑,透著幾分狡黠與親昵;最夸張的是它的嘴,幾乎從臉頰一側咧到另一側,占了“全臉”大半的位置,此刻正微微張著,露出幾顆細密的乳牙,朝著王新發出“嗚嗚”的歡快低吼。
“小饕?”
王新瞳孔驟縮,眼中瞬間涌上驚與喜。這熟悉的模樣,這親昵的姿態,除了他早年在古戰場救下的異獸小饕餮,再無其他。他下意識地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朝著小饕餮托去。
小饕餮像是早就等不及了,歡快地叫了一聲,縱身躍入王新的掌心。毛茸茸的身體在他掌心輕輕滾動,用圓乎乎的腦袋蹭著他的指尖,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嗚咽聲,像是在訴說久別重逢的委屈,又像是在表達見到故人的喜悅。它的小尾巴(若不是仔細看,幾乎會被圓滾滾的身體遮住)輕輕搖擺著,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王新的手指,親昵得不像話。
王新的指尖微微顫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第一次與小饕餮相遇的場景――那是在他還未晉升金仙時,一次誤入古戰場深處的“山海經”秘境入口。所謂“山海經”秘境,并非眼前這枚靈寶,而是古戰場中一處因上古基因力量匯聚形成的奇異區域,那里山巒疊嶂,云霧繚繞,據說與上古奇書《山海經》中的記載有著神秘關聯。
當時他在秘境入口的山腳下,聽到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循著聲音找去,只見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異獸蜷縮在一塊青石旁,渾身是傷,灰色的絨毛被鮮血染紅,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恐懼與孤單。周圍幾只低階魂獸正虎視眈眈,想要將這只脆弱的幼獸當作獵物。王新見狀,毫不猶豫地出手斬殺了魂獸,將小異獸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