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暫的喘息對王新而,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他趁著黑煞魔尊被震懾的間隙,立刻盤膝而坐,集中全部精神梳理體內紊亂的力量。他先用血脈之力在識海外圍筑起一道金色屏障,將青色的青龍神力暫時困住,避免其繼續破壞神魂;再引導部分血脈之力進入經脈,如同溫柔的水流般包裹住狂暴的血煞殘魂,一點點凈化其中的暴戾之氣――那些殘魂在金色光芒中發出陣陣尖嘯,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最終被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最后,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體內中心之地,用血脈之力如同韁繩般牽引著狂亂的仙火,按照上古功法的軌跡緩慢運轉,紅色火焰漸漸收斂了戾氣,重新變得溫順起來。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王新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后背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可他不敢有絲毫松懈――他知道,這一切都源于那位神秘仙帝的出手,若沒有這寶貴的時間,他早已淪為黑煞魔尊的階下囚,仙火被奪,神魂被噬。
魂熊仙帝沒有理會王新的驚訝,目光冷冷地盯著黑煞魔尊,語氣中帶著一絲殺意:“古戰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動他一根手指,我定讓你魂飛魄散!”
黑煞魔尊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之前他在大戰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有目光在暗中盯著自己,可當時被仙火的誘惑沖昏了頭腦,沒有在意。如今想來,恐怕這位仙帝早就跟在暗中,一直在觀察著局勢。
“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打擾了仙帝大人,小的這就走!”黑煞魔尊連忙說道,轉身就要逃跑。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是魂熊仙帝的對手,繼續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想走?”魂熊仙帝冷哼一聲,指尖彈出一道灰色的光芒,朝著黑煞魔尊射去。黑煞魔尊心中一驚,連忙釋放出魔氣抵擋,可灰色光芒如同無視魔氣般,瞬間穿透了他的防御,擊中了他的肩膀。
“啊!”黑煞魔尊發出一聲慘叫,肩膀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黑色的血液不斷涌出。他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身體,讓他的魔氣變得紊亂起來。他不敢停留,拼盡全力朝著遠方逃竄,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軌跡。
王新看著黑煞魔尊逃竄的方向,心中松了一口氣,對著魂熊仙帝抱了抱拳,恭敬地說道:“多謝仙帝大人出手相助,晚輩王新感激不盡。”
魂熊仙帝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鬧事。這古戰場危機四伏,頂級怪物不在少數,我若是暴露了身份,引來那些怪物,大家都脫不了身。”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被古戰場的規則壓制著,實力無法完全發揮,這里也不是我的地盤,不宜久留。你體內的情況很糟糕,盡快煉化血煞殘魂,壓制仙火,否則下次再遇到危險,可就沒人能幫你了。”
說完,魂熊仙帝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灰色氣息,證明他曾經來過。
王新看著魂熊仙帝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感激。他知道,魂熊仙帝之所以出手,雖然有不想鬧事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在幫自己。他不再猶豫,重新盤膝而坐,集中全部精神,開始煉化體內的血煞殘魂。
識海中,金色的血脈之力如同潮水般涌來,將狂暴的血煞殘魂包裹起來。血煞殘魂發出陣陣刺耳的尖叫,試圖掙脫血脈之力的束縛,可血脈之力帶著壓制一切邪惡力量的本源之力,無論血煞殘魂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王新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血脈之力,一點點凈化血煞殘魂中的暴戾之氣,將其轉化為精純的能量。
同時,他還要分出一部分精神,壓制狂亂的仙火。紅色的仙火在體內肆虐,如同失控的猛獸,他運轉上古功法,用血脈之力包裹住仙火,一點點引導著仙火按照功法的軌跡運轉。每一次引導,都讓他的丹田傳來陣陣刺痛,但他不敢有絲毫松懈,一旦仙火徹底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新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煉化血煞殘魂和壓制仙火的過程異常艱難,每一步都充滿了風險。但他沒有放棄,他知道,只有盡快解決體內的隱患,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古戰場中生存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王新終于感覺到體內的血煞殘魂漸漸變得平靜,狂暴的仙火也被壓制了下來。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輕松。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雖然沒有提升,但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加精純、穩定,血脈之力與仙火之力也形成了一種新的平衡。
他收起沉睡的魂罷天,將其放回到異空間的太極混沌之地中,又看了一眼儲物袋中的基因靈寶,心中暗暗發誓:下次遇到危險,絕不能再依賴外力,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戰勝敵人。
魂熊仙帝的出手,對于目前王新來說,就是“救贖”,但,這份“救贖”背后,卻暗藏著巨大的風險。因為任何一位古戰場的頂級怪物都是萬眾矚目的,魂熊仙帝的介入,本質上是向整個古戰場傳遞了一個清晰的信號:王新值得一位仙帝級存在出手庇護。
黑煞魔尊在逃竄前,曾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王新,那雙幽綠的眼睛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確認”――他終于明白,王新絕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能讓仙帝暗中跟隨、關鍵時刻出手,其身上必然藏有足以牽動仙帝利益的秘密。這種“特殊價值”的暴露,雖暫時嚇退了黑煞魔尊,卻像一塊肥肉落入狼群,必然會吸引更多覬覦仙火的勢力。
黑煞魔尊立刻向魔皇匯報了古戰場中的遭遇,他不明白,古戰場的頂級怪物從來都是各顧各的,為什么替王新出頭,不對,十分有二十一分的不對!
魔皇收到信息當成笑話講給天庭的仙帝,然后嘀嘀咕咕地分析背后的隱秘原因!而雙方大佬的邊上都有各大仙族的人,消息第一時間被各大仙族得到,這也是魔皇和天庭仙帝兩位大佬有意為之,攪起水來才好摸魚,各大仙族動起來,才好暗中消耗。想要得到古戰場大佬怪物的幫助,就要付出仙尊以上魂魄的供養,用別的仙族仙尊就是了,大家都是這樣的想法!
此前四大神獸仙帝對王新的關注,或許還停留在“疑似擁有仙火殘息”的層面,派遣敖崢等人追捕,更多是抱著“試探與搶奪”的心態,并未投入全部力量,結果敖崢隕落了,神魂和肉身都不見了。
然后,魂熊仙帝居然出動了,跨區來幫助王新,別以為魂熊仙帝能瞞過這一地區的頂級怪物,它們之間相互提防著,神魂印記非常清楚,魂熊仙帝不出手,可能其它怪物感知不到,但是為了救王新,神魂動了,立刻讓這一地區頂級怪物察覺,之后的黑煞魔尊就被擒了,搜魂后確定了是魂熊仙帝這個老兒,古戰場的大佬們相互詢問,這也未嘗不是老怪物的手段,把水攪渾。
魂熊仙帝及古戰場的這一詭異的舉動,讓各大仙族和魔族他們重新評估王新的價值――一位仙帝愿意為其出手,說明仙火的純度、潛力遠超預期,甚至可能與上古秘辛有關,尤其是朱雀和鳳凰神族,包括其下面的分支,和靈魂秘境的遠祖聯系不上,無法得到祭祀之魂,王新的仙火就成了希望,和先祖聯系的橋梁。
四大神獸仙帝立刻調派更強的仙尊巔峰力量,制定更周密的計劃,追捕的密度與手段都會變得更加狠辣,王新將面臨比之前兇險數倍的危機。
更可怕的是,這種“特殊價值”還可能引來非仙帝級的頂級勢力。古戰場中不僅有仙帝與修士,還有許多存活了萬年的古老妖族、魔族部落,這些勢力雖沒有仙帝坐鎮,卻擁有足以對抗仙帝的底蘊。
他們對仙火的渴望,絲毫不亞于四大神獸仙帝――仙火不僅能提升修為,更能凈化血脈、突破種族限制。一旦他們得知王新被仙帝庇護,必然會將其視為“蘊含巨大機遇”的目標,或單獨行動,或聯合其他勢力,以更隱蔽、更殘酷的方式接近王新,王新將陷入多方圍剿的境地,連喘息的機會都難以獲得。
魂熊仙帝的出手對黑煞魔尊的影響,絕非“擊退”那么簡單,而是“震懾”與“恐懼”的深度烙印。那道穿透魔氣的灰色光芒,在他肩膀留下的血洞雖不致命,卻如同一個恥辱的印記,時刻提醒著他仙帝級力量的碾壓性。當時黑煞魔尊在灰色光芒擊中肩膀的瞬間,曾試圖調動魔氣反擊,可他發現,體內的魔氣如同被凍結般,根本無法正常運轉――那道灰色光芒中蘊含的死氣,不僅附著在傷口處,更順著魔氣侵入他的本源,讓他的魔核傳來陣陣刺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短時間內下降了一小截,若不及時煉化這絲死氣,甚至可能影響未來的晉升。這種從實力到心理的雙重打擊,讓他徹底失去了與魂熊仙帝對抗的勇氣,只能選擇狼狽逃竄。
魂熊仙帝并未對黑煞魔尊下死手。當時以仙帝的實力,若想徹底斬殺黑煞魔尊,不過是舉手之勞――只需再補一道灰色光芒,就能擊碎他的魔核,讓他魂飛魄散。可魂熊仙帝卻選擇了“點到為止”,一是忌憚暴露身份引來古戰場頂級怪物,古戰場中像血煞三首蛟那樣的霸主級妖獸不在少數,且部分怪物對仙帝級氣息極為敏感,一旦感知到仙帝出手,可能會蜂擁而至,屆時即便他實力強大,也難以應對;二是有意留著黑煞魔尊作為“眼線”。
黑煞魔尊在隱匿期間,早已開始盤算后續的行動。他深知,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再也無法對抗有仙帝潛在庇護的王新,因此,尋找盟友成了他的首要目標。第一個被他列入名單的,便是同樣對王新懷恨在心的龍族。敖崢雖被吞噬神魂,但青龍族底蘊深厚,必然有更強大的仙尊,以“共同奪取仙火、平分利益”為誘餌,大概率能說服和自己聯手――畢竟失去仙尊敖崢,是私仇,更肩負著為四大神獸仙帝奪取仙火的任務,聯手既能報私仇,又能完成任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