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燁族長想要追趕,卻被天庭仙尊留下的仙力束縛住了身形,根本無法動彈。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新被天庭仙尊追走,心中充滿了絕望。
王新一路逃遁,故意將速度放慢,引著天庭仙尊朝著朱雀神城之外的一片荒蕪之地飛去。這片荒蕪之地中他已經有所安排,有他設置的空間傳送,直接通過危險的空間通道,盡頭乃是一片廢棄的古戰場的一個偏僻的地方,神跡罕見,正好適合他施展計劃。
古戰場空間規則煉獄:王新與敖崢的絕境掙扎
時空風暴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洪荒巨獸,在脫離仙界的瞬間便徹底爆發。原本穩定如琉璃的傳送通道,此刻竟像一張被狂風撕扯的薄紙,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幽藍色的空間亂流如同毒蛇的信子,在裂縫中不斷吞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王新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要將他的仙軀碾碎。他身上的仙衣早已在第一波沖擊中化為齏粉,露出的肌膚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血痕,那是空間規則在他體表留下的印記。
他下意識地運轉體內殘存的仙力,試圖撐起一道防御屏障,可剛一催動,便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從丹田傳來――血脈詛咒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壓制著他的仙帝之力,此刻能調動的仙力不足巔峰時期的萬分之一。
“該死!這血脈詛咒竟然在這種時候反噬!”王新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瞬間又被空間亂流蒸發。他的神魂劇烈震顫,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全是時空風暴呼嘯的轟鳴聲,仿佛有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在切割他的神魂。
一旁的敖崢也好不到哪里去。作為天庭仙尊,他的仙力遠比王新此刻能調動的雄厚,可在這狂暴的時空風暴面前,依舊顯得微不足道。他雙手結印,口中不斷吟唱著晦澀的仙訣,周身環繞著一層淡金色的仙光,試圖穩定身形。但每一次時空亂流的沖擊,都會讓他的仙光劇烈波動,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王新!你這孽障!若不是你啟動這該死的傳送陣,本尊怎會陷入如此境地!”敖崢怒目圓睜,看向王新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與不甘。他本以為能輕松拿下王新,搜出仙火本源,可沒想到竟然會被卷入這樣的絕境。他想起自己在天庭的地位,想起仙帝陛下的囑托,心中的悔意如同潮水般洶涌――早知道如此,當初直接動手拿下王新就好了,何必跟他多費口舌!
王新聽到敖崢的怒吼,強撐著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蒼白的冷笑:“仙尊大人,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你我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有那力氣罵人,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他知道,此刻跟敖崢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唯有先度過眼前的危機,才有一線生機。
話音剛落,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空間亂流猛然襲來,如同一條奔騰的黑色巨龍,徑直撞向兩人。敖崢臉色劇變,急忙將仙力催發到極致,淡金色的仙光瞬間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砰!”一聲巨響,光盾瞬間布滿裂痕,敖崢如遭重擊,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傳送通道的壁壘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虛空。
王新也被這股沖擊力波及,身體劇烈搖晃,神魂一陣眩暈。他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疼痛難忍。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目光緊緊盯著周圍的空間裂縫,試圖尋找一絲生機。他知道,古戰場的空間規則極為詭異,這里的時空錯亂,稍有不慎就會被傳送到未知的兇險之地,甚至可能直接被空間裂縫吞噬,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傳送通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原本就布滿裂痕的壁壘開始寸寸碎裂。王新心中一緊,他知道,傳送通道即將崩潰,一旦通道消失,他們就會徹底暴露在時空風暴之中,到時候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敖崢!快!催動仙力穩定通道!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王新對著敖崢大喊道。他雖然恨敖崢,但此刻兩人的命運已經綁定在一起,只有聯手才有一線希望。
敖崢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復雜地看了王新一眼。他知道王新說的是實話,此刻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體內的傷勢,再次催動仙力,與王新一同朝著傳送通道注入仙力。兩道仙光交織在一起,試圖延緩通道崩潰的速度。
可時空風暴的威力實在太過強大,他們的仙力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傳送通道的裂痕越來越大,幽藍色的空間亂流不斷涌入,周圍的時空開始扭曲,各種奇異的景象在眼前閃現――有時是一片荒蕪的古戰場,白骨累累,殺氣沖天;有時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有時又會出現一座座懸浮的仙山,仙氣繚繞,卻又瞬間消失不見。
王新的神魂受到極大的沖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分成了無數份,分別投入到那些奇異的景象之中。他看到了古戰場上仙魔大戰的慘烈畫面,無數仙者和魔修在廝殺,鮮血染紅了大地;他感受到了黑暗中的絕望氣息,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讓他不寒而栗;他甚至還聞到了仙山上的靈草香氣,可不等他仔細感受,那景象便已消失。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的神魂會被時空錯亂撕裂的!”王新嘶吼著,強行將分散的意識收回。他的神魂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若是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傳送通道崩潰,他就會神魂俱滅。
敖崢的情況也同樣糟糕。他的神識遠比一般仙尊強大,甚至隱隱有觸及仙帝層次的跡象,可在這錯亂的時空面前,依舊難以承受。他感覺自己的記憶都開始變得混亂,一些早已遺忘的往事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干擾著他的判斷。
“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找到古戰場的穩定區域!”敖崢沉聲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他知道,繼續在時空風暴中漂流,遲早會被徹底吞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他們不再試圖穩定傳送通道,而是將所有的仙力都用來保護自身,同時調動神魂之力,感知著周圍空間的波動,尋找著一絲通往古戰場穩定區域的契機。
突然,王新的神魂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那波動雖然不穩定,但卻帶著一絲古戰場特有的厚重氣息。“敖崢!那邊!跟著我!”王新大喊一聲,率先朝著那絲波動的方向沖去。
敖崢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后。兩人在時空風暴中艱難地穿梭,躲避著一道道空間亂流和空間裂縫。他們的仙軀早已變得千瘡百孔,鮮血不斷滴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紅色的軌跡。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兩人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狂暴的時空風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大地。天空是暗紅色的,仿佛被鮮血染過一般,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和腐朽的氣息。遠處,一座座殘破的宮殿和城墻依稀可見,地面上布滿了巨大的溝壑和白骨,顯然這里就是古戰場。
王新和敖崢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他們此刻的模樣極為狼狽,頭發散亂,衣衫破碎,渾身是血,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王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剛一用力,便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再次摔倒在地。他的仙力幾乎耗盡,神魂也變得虛弱不堪,若不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支撐,恐怕早已昏迷過去。
敖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眼前荒蕪的古戰場,心中充滿了苦澀和后怕。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古戰場。他想起自己在天庭的風光,再看看現在的狼狽模樣,心中的落差讓他幾乎崩潰。
“咳咳……”王新咳嗽了幾聲,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液。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敖崢,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仙尊大人……沒想到吧……我們竟然……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敖崢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王新:“別得意得太早……就算到了古戰場……本尊要殺你……也易如反掌……”雖然他此刻狀態極差,但作為仙尊,他的底蘊依舊還在,若是真的動手,王新恐怕很難抵擋。
王新心中一緊,他知道敖崢說的是實話。他強撐著坐起身,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仙力,試圖恢復一些體力。他知道,在這兇險的古戰場,危機四伏,不僅要面對古戰場本身的危險,還要提防敖崢的追殺。他必須盡快恢復實力,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制力從四面八方涌來。這股壓制力并非來自某個人,而是來自整個古戰場的規則。王新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殘存的仙力被進一步壓制,原本就微弱的仙帝之力更是變得毫無蹤影,就連神魂實力也被壓制到了仙尊之下。他心中一喜,想起了關于古戰場的傳說――只要進入古戰場,無論修為多高,都會被壓制境界,神魂實力也會降到仙尊之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