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煞看著青羽和赤焰驟然煞白的臉色,眼中的嘲諷更濃,他本是人族天驕中偏下地位,資源傾斜有限,雖是極品靈根,卻始終無法將境界快速提升起來,又被剝奪了好不容易通過比賽獲得的秘境機緣,諸多壓力之下,殺了占據他名額的仙二代,反出了人族,入了魔道,從此一飛沖天,如今的境界比人族的普通長老不差,境界高心中有底,他這個二級界神,是在魔道沖殺出來的,哪是現在仙二代和神二代能比的。
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圈漣漪,就像他此刻攪動人心的話語:“怎么?我說錯了?你們以為跟著朱雀族就能高枕無憂?別自欺欺人了!朱雀族現在就是強撐著一口氣,他們在仙界早就沒了立足之地,也就靠著那位茍延殘喘的太上長老,在神界勉強占個位置。”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投來的目光,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像是要讓整個酒樓的人都聽見:“你們這些附庸族,說白了就是朱雀族的墊腳石!他們自己資源都不夠分,能給你們什么好東西?上次神界資源分配大會,朱雀族只拿到了別人零頭的份額,轉頭就把你們的份額砍了一半,你們還傻乎乎地跟著搖尾巴,這不就是賤嗎?”
“你住口!”青羽猛地站起身,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青色的羽毛在他周身微微顫動,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他想起去年資源分配時的場景,朱雀族的長老當著眾附庸族的面,輕飄飄一句“族內資源緊張”,就把他們盼了一年的修煉資源削減大半,當時赤鴉族的一位老修士因為缺少資源,突破境界時走火入魔,最終爆體而亡,這件事至今仍是赤焰心中的痛。
墨煞卻像是沒聽見青羽的怒喝,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住口?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們以為朱雀族真把你們當自己人?他們眼里,你們連仙界那些最低等的仙奴都不如!仙界的仙族看不起神界的神族,神界的大神族又看不起你們這些小族、附庸族,你們就是這族群鄙視鏈最底端的存在,誰都能踩一腳!”
他伸手指了指鄰桌的金翅族修士,語氣中滿是挑釁:“就像他們,金翅族在神界好歹也是排得上號的大族,你們在他們面前,敢大聲說話嗎?上次在神界坊市,赤鴉族的修士不小心碰了金翅族修士一下,當場就被打斷了腿,朱雀族還不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休要胡,再說,我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墨煞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赤鴉族修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們這些附屬族,就是被朱雀族慣得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說著,他突然抬手,一股黑色的魔氣朝著赤焰襲去。
赤焰猝不及防,被魔氣擊中胸口,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青羽見狀,連忙擋在赤焰身前,周身泛起青色光芒,怒視著墨煞:“你竟敢動手!”
“動手又如何?”墨煞雙手叉腰,囂張地說道,“你們這些小族修士,就是欠收拾!今天我就替你們主子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周圍的修士見狀,紛紛圍了過來,有看熱鬧的,也有面露不滿的。鄰桌坐著兩位金翅族修士,他們本就看朱雀附屬族不順眼,此刻見墨煞挑釁,不僅不勸阻,反而還跟著起哄:“說得好!這些小族就是沒規矩,該教訓!”
青羽和赤焰見金翅族修士也幫著墨煞,更是怒火中燒。赤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猛地朝著墨煞沖了過去:“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不可!”青羽也緊隨其后,兩人一青一紅兩道光芒,朝著墨煞攻去。
墨煞早有準備,身形靈活地躲閃著,同時不斷釋放出黑色魔氣,故意將魔氣引向周圍的桌子。“砰!”一張桌子被魔氣擊中,桌上的酒杯、菜碟碎了一地,酒水濺到了旁邊一位虎族修士身上。表面上是酒水,里面注入了他的黑魔之氣,隨著酒水侵入對方身體之中,讓對方感覺受到傷害了!
“誰這么不長眼!”虎族修士猛地站起身,他身材高大,周身散發著彪悍的氣息,正是虎神族的一位界神。他看到青羽和赤焰正與墨煞打斗,頓時怒了:“你們打架,敢濺到我身上?活膩了不成!”說著,他抬手一揮,一道黃色光芒朝著青羽和赤焰襲去。
青羽和赤焰本就被墨煞牽制,根本來不及躲閃,被黃色光芒擊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墨煞見狀,心中暗喜,故意朝著虎族修士喊道:“這位虎族道友說得對!這些小族修士太不像話了,在酒樓里大打出手,還影響別人,就該好好教訓!我們爭斗不慎傷到貴人,真是該死!”
虎族修士被墨煞一捧,更是得意,隨口道:“沒事,傷不到虎爺!”他走到青羽和赤焰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們兩個小族修士,趕緊給我道歉,再賠償我這一身衣服,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青羽和赤焰又氣又怒,他們明明是被墨煞挑釁,現在卻成了眾矢之的。赤焰掙扎著站起來,怒視著虎族修士:“我們憑什么道歉?是他先挑釁我們,還動手傷了我!”
“哦?是他先動手?”虎族修士轉頭看向墨煞,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墨煞連忙裝出委屈的樣子:“道友明鑒,我只是看不慣他們在這里吹噓,說了兩句公道話,他們就動手打我,我也是被迫反擊啊!”說著,他還故意露出手臂上一道淺淺的劃痕――那是他自己提前弄出來的。
虎族修士本就偏向墨煞,一聽這話,更是認定了青羽和赤焰的錯。他冷哼一聲:“不管怎么說,你們在酒樓里打架就是不對!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你們別想走!”
周圍的修士也紛紛附和,有說青羽和赤焰不懂規矩的,也有說該讓他們賠償的。青羽和赤焰百口莫辯,只能咬著牙,眼神中滿是不甘。
兩位金翅族修士聽到墨煞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其中一位高個子修士放下酒杯,輕蔑地瞥了青羽和赤焰一眼:“哼,算你還有點眼光。像他們這種附庸族,本來就該守好自己的本分,別以為跟著朱雀族就能上天了。在我們金翅族面前,他們連提鞋都不配!”
“你說什么!”赤焰再也忍不住,周身的火焰氣息驟然暴漲,赤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隨時都要出手。他想起那位被打斷腿的族人,想起族中老修士的慘死,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
墨煞見狀,心中暗喜,他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對著金翅族修士拱了拱手:“兩位道友,你們看,這些附庸族就是這么不知好歹,稍微說他們兩句,就想動手。今天要是不教訓教訓他們,以后他們還不知道要怎么囂張呢!”
金翅族修士本就看青羽和赤焰不順眼,被墨煞這么一挑撥,頓時來了火氣。高個子修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周身金芒閃爍,一股強大的氣息朝著青羽和赤焰壓去:“怎么?你們還想對我們動手?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青羽和赤焰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兩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臉色更加蒼白。他們只是一重界神,而這位金翅族修士已是二重界神,實力相差懸殊。
周圍的修士見狀,也紛紛議論起來,大多是向著金翅族和墨煞的。一位虎族修士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附庸族就是太不識抬舉了,金翅族大人肯跟他們說話,都是給他們面子,他們還敢反抗?”
另一位狼族修士也附和道:“就是!附庸族就該有附庸族的樣子,安安心心給主子跑腿就行了,還想跟大族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這些話語如同尖刀般刺在青羽和赤焰的心上,他們看著周圍修士鄙夷的眼神,感受著金翅族修士的威壓,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但他們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一旦退縮,不僅會被人更加看不起,以后族人們在神界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赤焰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對著金翅族修士拱了拱手:“道友,此事與你們無關,是我們和這位灰袍修士的恩怨,還請你們不要插手。”
“無關?”高個子金翅族修士冷笑一聲,“在這醉仙樓里,我們說有關就有關!今天我們就偏要管管這事,讓你們知道,什么是大族的威嚴!”說著,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刃朝著赤焰襲去。
赤焰猝不及防,只能勉強凝聚火焰抵擋。“砰!”金色光刃與火焰碰撞,發出一聲巨響,赤焰被震得連連后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青羽見狀,連忙扶住赤焰,對著金翅族修士怒喝道:“你們太過分了!我們根本沒有招惹你們,你們為什么要對我們動手!”
“過分?”高個子金翅族修士嗤笑一聲,“對你們這些附庸族,根本不需要講什么道理!今天我們就是要教訓你們,讓你們知道,在神界,大族說的話就是道理!”說著,他再次抬手,準備發動攻擊。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光芒突然從門外射來,擋在了青羽和赤焰身前。“住手!”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袍的修士走了進來,他面容俊朗,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正是青鸞族的族長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