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順著那道粗壯的因果線急速穿梭,眼前的景象不斷扭曲、重疊,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朱厭禁地那熟悉的血色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此刻的禁地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幕中,無數符文在光幕上流轉,散發出比之前強盛數倍的威壓。顯然經過上次的沖擊,朱厭仙族加強了戒備,連外圍的防御陣法都更換成了更高級的“萬妖噬靈陣”。
但這難不倒掌握時空神通的王新。他身形一晃,融入虛空之中,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悄無聲息地穿過光幕。禁地名不虛傳,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郁,地面上鋪設的血色地磚隱隱傳來心跳般的搏動,仿佛整座禁地都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
順著因果線的指引,王新來到禁地西北角一處偏僻的山谷。這里沒有核心區域的水晶囚籠,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山谷中央,碑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正是這些符文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結界,將里面的氣息徹底封鎖。
而在石碑前方,一道身著血色長袍的身影正負手而立。這人身形高大,背后生著一對巨大的猩紅色羽翼,面容卻俊美得妖異,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破壞了整體的美感,正是朱厭一族的仙帝――朱厭血煞!
結界之內,隱約可見一道白衣身影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在石壁上,正是柳族仙帝柳清鳶。她此刻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周身的仙帝威壓被死死壓制,顯然還未從之前的重創中恢復。
“柳小娘子,別來無恙啊?”朱厭血煞輕撫著石碑上的符文,語氣中充滿了戲謔,“算算時間,你被關在這里也有幾萬年了吧?當年你風光無限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石壁上的柳清鳶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朱厭血煞,有本事便殺了我,這般囚禁算什么本事?”她的聲音沙啞干澀,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屈的傲氣。
“殺你?”朱厭血煞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夸張地大笑起來,“殺了你,誰來給我解悶?誰來看著你的族人一步步走向滅亡?當年你從我身邊搶走仙仙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報應!”
提到“仙仙”二字,朱厭血煞的眼神瞬間變得瘋狂而偏執,周身的氣息也劇烈波動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給仙仙種下了同心咒,讓她至死都念著你的名字!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我不能讓仙仙難過,那就只能讓你和你的族人痛苦!”
隱藏在虛空之中的王新恍然大悟,原來這跨越萬古的仇恨竟源于一段三角戀。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朱厭血煞就是個典型的偏執狂,求而不得便將怨氣全撒在柳族身上,連對方的后人都不肯放過,當真是卑劣到了極點。
“你的血脈詛咒確實厲害。”柳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憐憫,“可你困住的不僅是我的族人,更是你自己。幾萬年了,你還是沒明白仙仙為何選擇我。”
“閉嘴!”朱厭血煞厲聲喝道,背后的羽翼猛地張開,無數道血色羽毛如同利劍般射向結界,“我不想聽這些!我只知道,你的后人再無人能成仙帝,你的族群遲早會徹底消亡!而你,將永遠被囚禁在這里,看著這一切發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著他的怒吼,石碑上的符文驟然亮起,纏繞在柳清鳶身上的血色鎖鏈突然收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柳清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靈魂波動再次變得微弱。
“桀桀桀桀……”朱厭血煞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怎么樣?很痛苦吧?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是不是很過癮?我就是要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柳族覆滅,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就在這時,王新突然感覺到前方的時空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一股霸氣的兇戾氣息隱隱傳來。他心中一凜,立刻放慢了穿梭速度,小心翼翼地探查前方的情況。
“還是朱厭仙族的氣息!”王新眉頭緊鎖。這個氣息明顯是在追蹤他的,自己擁有半部大道時空神通,進入朱厭仙族時,確實有點輕敵了,這些肉身蠢貨里,也有天才啊!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追查到自己的蹤跡,看來這朱厭仙族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高明。不過此刻他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涌起一絲戰意。
剛剛完成肉身蛻變的他,正想找個對手試試身手。而朱厭仙族,恰好是最合適的目標――這群以肉身強橫著稱的家伙,正好能用來檢驗他現在的實力。
王新立刻時空穿梭,引誘對方到了時空長河附近,這里,即使有朱厭仙族的混沌老祖尋來,也無法精確定位他的氣息,一條大河長又長,氣息沖到河中,哪能分辨哪一粒水是你剛尿的,就跟游泳館里一樣,大家彼此彼此……
王新不緊不慢穿梭,留下若有若無的時空痕跡,然后停下時空穿梭,周身的時空漣漪緩緩收斂。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和異空間中小神龍傳來的溫暖氣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王新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體內仙帝靈力與肉身力量完美融合,做好了戰斗準備。他很清楚,接下來的戰斗,將是檢驗他晉升成果的最好機會。
云層之上,時空漣漪緩緩消散,王新的身影逐漸凝實。他懸浮在半空中,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前方虛空的一處波動。那里,正有幾道身影破開空間,帶著狂暴的氣息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