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他們打得正激烈,不過都是數據流形態,算不上外敵,因此剩下的六道光帶開始瘋狂重組,沒有攻擊他們。現在好消息是他們占了上風,時空神通的不斷完善,讓人形數據流被半封閉了,再有一段時間,就可以同化對方數據流。
剩余的數據流們,有的三個抱團圍獵一個,有的兩個聯盟后突然反水,秘境深處的能量亂流越來越密集,連地磁風暴都被攪得改變了軌跡。
王新和人形數據流交戰著,時空神通輪轉,移動到一處廢棄的星艦殘骸。小神龍看著光帶的數量從九道變成六道,又從六道變成四道――最后剩下的三道數據流,每道都比最初的規模大了三倍不止。
“它們在分贓不均。”小神龍舔了舔爪子上的數據流殘渣,“剛才那道最粗的,吞了另外兩道的三成能量,現在另外兩道正跟它打呢。”
王新順著它的視線看去,只見三道數據流正在半空纏斗。最粗的那道像條巨蟒,不斷噴出細密的數據流纏繞對手;稍細的兩道則像靈活的游魚,時而分散偷襲,時而合力沖擊。
淡藍色的能量沖擊波撞在巖壁上,將數百年不化的玄冰炸得粉碎,露出底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科技造物――這里顯然曾是科技主神的某個實驗室。
“不對。”王新突然按住劇烈震顫的儲物手環,“它們停了。”
三道數據流確實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微微搏動,像在傾聽某種聲音。幾秒鐘后,它們同時轉向星艦殘骸的方向,淡藍色的光芒里透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它們發現我們了。”小神龍的鱗片瞬間變得漆黑,“手環里的碎片在跟它們共鳴。”
王新猛地打開手環,三塊科技主神的神魂碎片正貼在一起旋轉,表面的數據流像沸騰的水般翻滾。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吸收的不僅是碎片本身,還有它們蘊含的吞噬本能――這三塊碎片的融合體,在其他數據流眼里,就是一塊裹著蜜糖的肥肉。
現在數據流都在覬覦他的科技主神的神格碎片,幾塊碎片合一后,時空神通沒有完全掌控,相反其它的數據流都開始攻擊他們,傻子才等著被圍剿!至于說人形數據流,他們能封閉第一次就能封閉第二次,而且一會熟悉了其余數據流的時空神通,收拾他們更是容易。
“跑!”
王新拽著小神龍沖出星艦殘骸時,第一道數據流已經撲到身后。那道最粗的“巨蟒”噴出的數據流如同實質的鎖鏈,擦著王新的腳踝掠過,將堅硬的玄冰地面犁出三道深溝。小神龍尾巴一甩,噴出龍炎將鎖鏈燒斷,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凝重:“這玩意兒比暗黑魔龍的魔力還邪門!”
兩人一頭扎進地磁風暴最密集的區域。這里的空間扭曲嚴重,連神識都無法穿透,本是躲避追殺的絕佳地點。但王新很快發現,那些數據流根本不受空間限制――它們像有生命的病毒,順著風暴的能量軌跡蔓延,所過之處,連狂暴的地磁能量都被凈化成淡藍色的數據流。
“它們在同化這片區域。”王新看著手腕上的手環,碎片的旋轉越來越快,“科技主神的力量,本就擅長解析和重構能量。”此刻面對這些毫無感情的數據流,他才明白,從個體到群體,從生靈到法則,貪婪本就是生存的本能――就像草木爭奪陽光,猛獸爭奪領地,無關善惡,只關存亡。
儲物手環里的三塊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王新腦中瞬間涌入無數信息流:科技主神隕落前的最后記憶,十二塊碎片的分布坐標,甚至還有壓制其他碎片的方法。他猛地看向三道數據流中最粗的那道,那里的能量波動最不穩定,顯然是吞并其他碎片最多、內部矛盾最激烈的一個。
“小神龍,攻最左邊的!”
王新將手環里的碎片能量注入從星艦殘骸里找到的一把能量槍,淡藍色的光束帶著灼熱的溫度射向最粗的數據流。小神龍心領神會,噴出龍炎襲向左側稍細的數據流――它記得王新說過,對付群體,要先打破它們的聯盟。
話音未落,前方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口子,第二道數據流從里面鉆了出來,攔住了去路。這道稍細的數據流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光刃,像一片鋒利的星云,將所有逃生路線封死。王新祭出從星艦殘骸里找到的能量盾,光刃撞在盾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淡藍色的數據流順著盾面蔓延,竟在緩慢地腐蝕能量結構。
“這是分解程序!”王新驚出一身冷汗,“它們在解析我們的防御!”
小神龍怒吼一聲,全身鱗片豎起,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撞向光刃星云。龍威與數據流碰撞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無數光刃被震碎,但小神龍也被彈飛出去,鱗片上多了幾道細密的劃痕。
“不能硬拼!”王新接住小神龍,發現它的傷口處正滲出淡藍色的數據流,“它們能吸收生物能量!”
最糟糕的是,第三道數據流也追了上來。三道數據流呈品字形包圍住兩人,淡藍色的光芒交織成一張巨網,將地磁風暴都隔絕在外。王新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殺意,只有純粹的、冰冷的貪婪,就像機器對能源的渴望。
“原來天道使然的貪婪,比人族的欲望更可怕。”王新苦笑一聲。他曾在歷史課上聽教授批判過人族的“劣根性”,說貪婪和自私是戰爭的根源。但
果然,最粗的數據流被攻擊后,下意識地收縮防御,露出了右側數據流的破綻。右側數據流顯然不想被波及,猛地向后退了半分,三道數據流的包圍圈瞬間出現缺口。王新抓住機會,拽著小神龍沖了出去,一頭扎進更深的地磁風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