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看著士兵們不斷倒下,心中又急又怒。他深知,如果不能盡快攻破朔方城,被困在城中的三千精銳必死無疑,關鍵是里面還有他的最重要繼承人之一,也是他最重要的支持部落。外面帶來的萬人精銳之師,一大半就是這支部落的,不用他下令,眾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凜冽的北風裹挾著細沙,在城墻間呼嘯穿梭,似在為這場殘酷的攻防戰奏響挽歌。匈奴人的戰鼓如悶雷般在荒原上滾動,震顫著每一個人心底的恐懼。蒙恬身披玄鐵甲胄,手持長劍,立于城頭,冷峻的目光凝視著城下如潮水般涌來的匈奴大軍。他的臉龐被城頭搖曳的火把映得忽明忽暗,堅毅的輪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冷靜。
匈奴人的攻勢愈發猛烈,這次他們竟將戰死的馬匹與勇士的尸體堆積成小山,又用隨軍的大車拼湊成簡陋卻高聳的登城臺。血肉與木材搭建的“天梯”在匈奴人的吶喊聲中緩緩逼近城墻,腐肉的惡臭混著血腥氣隨風飄散,令人作嘔。隨著一聲令下,匈奴勇士如蟻群般順著登城臺攀爬而上,他們手持彎刀,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放!”蒙恬一聲令下,早已待命的秦軍士兵奮力將黑油罐子砸向登城臺。黑油如毒蛇般順著尸體與木材流淌而下,緊接著,一根燃燒的火把劃破夜空,瞬間點燃了整片“死亡天梯”。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黑煙蔽日,凄厲的哀嚎聲撕破天際。那些攀爬在登城臺上的匈奴勇士,瞬間被火海吞噬,有的渾身著火,如墜火窟的流星般從高處墜落;有的被烈焰逼得無處可逃,只能絕望地在火海中翻滾掙扎。城頭上的秦軍趁機將幸存的匈奴士兵迅速斬殺或推下城頭,攻勢在這兇猛的火攻中被無情瓦解。
城下,匈奴大軍并未因一次次的失敗而退縮,反而愈發瘋狂。他們再次發起沖鋒,每一波攻勢都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蒙恬沉著冷靜,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秦軍防守。
城墻上,士兵們不斷地向城下投擲火把、滾木石。巨大的滾木順著城墻轟然滾下,砸得匈奴士兵血肉橫飛;尖銳的石如雨點般落下,將匈奴人的盾牌砸得粉碎。每當匈奴人的攻勢稍占上風,黑油便如惡魔般傾瀉而下,熊熊烈火再次燃起,不僅燒毀了匈奴人的攻城器械,更澆滅了他們的斗志。
三次強攻無果后,匈奴人的士氣已降至冰點,即便他們靠食用奶酪和肉干補充體力,卻始終無法突破秦軍在城頭的防線,只能在城墻上被壓制,最終被無情地推下深淵。
與此同時,城中被困的匈奴商隊在秦軍的圍攻下死傷慘重。但剩下的匈奴人深知退路已斷,只能負隅頑抗。他們緊緊簇擁在一起,將小單于護在中央,試圖殺出一條血路。小單于騎在一匹矯健的黑馬上,手中寶刀寒光閃爍。他目光如鷹,掃視著四周的秦軍,臉上滿是決絕與不甘。
絕望之下,小單于爆發出驚人的戰斗力。他雙腿一夾馬腹,黑馬如離弦之箭般沖入秦軍陣中。手中寶刀揮舞如風,寒光過處,十幾把秦軍的刀槍瞬間被斬斷,刀鋒卻依舊鋒利如初,毫無卷刃之態。
秦軍士兵們見狀,紛紛后退,眼中滿是恐懼。小單于在秦軍陣中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秦軍死傷一片。
蒙恬在城樓上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贊嘆小單于的勇猛。但他深知,若不盡快解決小單于,這場戰斗將陷入僵局。于是,他大喝一聲:“隨我來!”親自率領一隊精銳親兵,如猛虎下山般從城樓上殺下,直撲小單于。
蒙恬手持寶劍,身姿矯健,沖入敵陣。他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寶劍與匈奴士兵的彎刀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在他的帶領下,秦軍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向匈奴人發起最后的圍剿。
小單于見蒙恬親自來戰,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殺意。他勒住戰馬,橫刀而立,冷冷地注視著蒙恬。“秦軍大將蒙恬,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匈奴勇士的厲害!”小單于大喝一聲,策馬沖向蒙恬。蒙恬毫不畏懼,提劍迎上。
兩馬相交,刀劍相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蒙恬的寶劍與小單于的寶刀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濺。小單于力大無窮,每一刀都勢大力沉,仿佛要將蒙恬劈成兩半;蒙恬則劍法精妙,以巧破力,巧妙地化解著小單于的攻勢,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兩人你來我往,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小單于越戰越勇,刀法愈發凌厲,刀鋒帶起的勁風將周圍的秦軍士兵都逼得連連后退;蒙恬則沉著冷靜,劍招穩健,每一劍都暗藏殺機。
突然,小單于虛晃一刀,趁蒙恬閃避之際,刀鋒一轉,直取蒙恬咽喉。蒙恬反應極快,側身一閃,寶劍順勢刺向小單于的腹部。小單于急忙回刀格擋,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戰斗進入白熱化階段,兩人都已汗流浹背,體力漸漸不支。但誰也不敢有絲毫松懈,都在尋找著對方的破綻。小單于見久攻不下,心中愈發急躁,刀法也變得有些凌亂。蒙恬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抓住機會,劍走偏鋒,一劍刺向小單于的馬腿。黑馬吃痛,一聲悲鳴,轟然倒地,將小單于甩了出去。
小單于就地一滾,迅速起身,手中寶刀依然緊握。他怒目圓睜,再次沖向蒙恬。蒙恬不慌不忙,擺好架勢,嚴陣以待。小單于揮舞著寶刀,瘋狂地向蒙恬砍去,蒙恬則憑借精湛的劍法,將小單于的每一次攻擊都擋了回去。在激烈的交鋒中,蒙恬瞅準時機,一劍刺向小單于的手臂。小單于手臂中劍,寶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