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愈發激烈,化神魔將逐漸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個元嬰修士。天道寵兒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強大的天道之力,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該死!這小子怎么會這么強?”化神魔將心中暗自咒罵,不斷接受對方含有天道之力的攻擊,傷害不大,但是引得體內的傷勢蠢蠢欲動,“看來,不動用全力是不行了。”
之前天道對他的傷害十分巨大,雖然療傷了一段時間,也只是強壓下天道之力的侵蝕,此刻他也顧不得太多了,再磨蹭下去,弄不好舊傷發作,再加上對方能調動天道之力,太不利了。
只見他雙手虛舉,口中念念有詞。瞬間,天空中烏云密布,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劈落而下。化神魔將周身的魔氣瘋狂涌動,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黑色魔影。那魔影手持巨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這是一尊魔神虛影,雖說被天道壓制,實力不足神級,但是足以毀滅化神境界還是輕而易舉的。
“魔影滅世!”化神魔將大喝一聲,驅動黑色魔影揮動巨斧,朝著天道寵兒沈墨劈去。這一擊,蘊含著化神魔將的全部力量又有魔神虛影的加持,若是被擊中,即便天道寵兒有天道加持,恐怕也難以幸免。
沈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后腦。那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漆黑斧影撕裂虛空而來,所過之處空間如破碎的鏡面般寸寸崩解,無數細小的時空亂流在裂痕中翻涌咆哮。
這一擊蘊含的力量遠超他此前遭遇的任何對手,就連周遭的天道法則都在劇烈扭曲,化作漩渦狀的暗紫色紋路,仿佛天地本身都在為這股魔威而戰栗。
“轟隆――”
沉悶的音爆震得沈墨耳膜生疼,他幾乎是揮盡全力地抬起手中長劍格擋。有限的天道之力帶動劍刃與斧鋒尚未接觸,迸濺的能量火花便已將方圓十里的云層點燃,化作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火雨傾瀉而下。
沈墨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岳迎面撞來,腳下的大地瞬間龜裂成蛛網,無數道裂縫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最深的一道直接貫穿了遠處的山巒,將整座山峰攔腰截斷。
生死存亡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來,沈墨卻在這絕境中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自修煉以來便深藏在識海深處的神秘屏障,此刻竟如同被狂風掀開的簾幕般微微顫動。
那扇通往天道空間的大門,在黑色魔影的強大威壓下,悄然裂開了一道細縫。熟悉的溫熱感從丹田處升騰而起,帶著天道之力特有的醇厚與浩瀚,順著經脈直沖天靈,一切陰魂帶來的陰暗之感瞬間消融。
“原來如此……”沈墨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鮮血順著他蒼白的嘴角滴落,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血花。越是瀕臨絕境,他的思維反而愈發清晰。天道空間的開啟并非偶然,而是需要極致的生死壓力作為引信。這或許就是突破的契機!
沈墨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僅剩的力量。他的雙眼泛起璀璨的金光,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座連通天地的橋梁。隨著他的大喝,天際風云變色,原本被魔氣染成漆黑的天空中,一道金色光柱如開天辟地般貫穿云層。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重新凝結,破碎的天道法則如同歸巢的候鳥般紛紛聚攏,在光柱表面編織出復雜的符文。
“天道降臨!”
金色光柱與黑色巨斧轟然相撞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觸點瘋狂糾纏,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能量旋渦。陰陽二氣如同兩條巨龍在空中相互撕咬,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魔氣交織碰撞,產生的能量潮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
方圓百里內的一切都在這場碰撞中化為齏粉。遠處的山脈在能量波的沖擊下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的碎石;平靜的湖泊瞬間蒸發,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就連天空中的星辰都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黯淡無光,仿佛即將熄滅的燭火。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能量風暴如同海嘯般席卷四周。沈墨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強大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上。堅硬的山體在他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煙塵彌漫中,他勉強支撐著身體站起,嘴角溢出的鮮血將胸前的衣襟染成暗紅。
反觀化神魔將也并未討得便宜。他那身原本漆黑如墨的長袍此刻破破爛爛,幾縷破碎的布條在風中飄蕩。凌亂的發絲下,蒼白的臉上布滿細密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解。更重要的是,他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時強時弱,如同風中殘燭。
“哼,不過如此。”化神魔將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你以為憑借這點力量就能戰勝本座?太天真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虛弱,卻依然強撐著囂張的姿態。
沈墨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愈發堅定。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化神魔將雖然肉身強悍,但每一次調動魔神虛影之力,都要消耗大量的神魂能量。而他此前已經受過天道之力的重創,如今強行驅動魔神虛影,無異于飲鴆止渴。
“你在強撐。”沈墨冷冷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每一次催動魔神虛影,都要獻祭神魂。再這樣下去,不等肉身崩潰,你的神魂就會先一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