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外面傳來整齊而有力的腳步聲,二千新國輕騎已列陣王宮之外。這些騎兵身著精良的鎧甲,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槍,將近千人的商隊圍得嚴嚴實實。
更令人膽寒的是,其中一百人手持神秘的火器,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芒。這些火器在傳說中能召喚雷神,威力無窮。
秦軍倒還好,軍紀嚴明,即使前面有火,無令不退。龜茲勇士則是信泰天神,一聽說這是天神賜予的神器,就差沒跪下迎接了,龜茲勇士們看著這些神器,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原本囂張的氣焰也弱了幾分。
秦國首領看著這懸殊的兵力對比,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善了,恐怕自己和手下都將葬身于此。但他不甘心就此認輸,強撐著說道:“沈墨,你這是公然破壞盟約,就不怕兩國開戰?”
沈墨卻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盟約?貴國屢屢違背約定,掠奪糧草,刺探軍情,早就將盟約拋諸腦后。今日,不過是讓貴國明白,在西域,不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而是要講道理,守規矩。”
兩人針鋒相對,辭間暗藏殺機。而在這宮殿之外,雙方的武士和勇士們也在暗暗較勁。新國輕騎身姿挺拔,神情冷峻,手持兵器嚴陣以待;秦軍和龜茲勇士們則面色凝重,眼神中既有不甘,又有恐懼,手中的兵器握得緊緊的,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愈發緊張,仿佛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殿內氣氛凝滯如鐵,火銃的幽藍光芒與彎刀的冷冽寒光交織成死亡的紋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樓蘭王突然抬手示意,金鑲玉的冕旒在火光中晃動出細碎的光影:"諸位且慢!"
他蒼老的聲音帶著經年累月積攢的威嚴,卻又在尾音處藏著恰到好處的懇切,"新國帶來天神賜福的技術,秦將軍駐守西域保境安民,都是西域百姓的守護者。"
秦國首領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沈墨把玩酒杯的動作卻越發從容。兩人心中同時冷笑――這位在西域諸國間周旋半生的老狐貍,又開始玩平衡術了。
樓蘭王的目光在劍拔弩張的雙方間游移,枯瘦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鑲嵌綠松石的王座:"蒙將軍在雁門關浴血抗匈,這份忠義天下皆知。如今西域能安穩通商,何嘗不是仰仗秦軍的威懾?"
這話如同一把軟刀子,既點破秦軍在西域的真實目的,又給足了秦國首領顏面。沈墨敏銳捕捉到對方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弛,立刻將酒杯輕輕放在鎏金矮幾上:"將軍可知,綠蔭長廊的設計圖暗藏玄機?"
他起身踱步,寬大的玄色衣袍掃過滿地狼藉,"那些交錯的水渠不僅能澆灌荒漠,戰時更是天然的防線。"他忽然停在秦國首領面前,目光灼灼,"蒙將軍在北疆對抗匈奴鐵騎,我們在西域修渠固防,這不是殊途同歸么?"
寒風突然灌進殿內,吹得火把明滅不定。秦國首領盯著沈墨眼底跳動的火光,想起秦王那句"死守西域通道,戰至最后一人"的密詔,心中泛起苦澀。他何嘗不知這西域商道的重要性?但此刻被火器營包圍,若真刀兵相見,不僅商隊全軍覆沒,更可能讓匈奴趁虛而入。
"大食與波斯的彎刀能削鐵如泥,他們的騎兵戰術更是獨樹一幟。"沈墨的聲音如同蠱惑人心的魔笛,"我們用絲綢換他們的技術,學他們的戰法,待到匈奴緩過勁來......"
他故意頓住,讓未盡的威脅在空氣中發酵。秦國首領的喉結滾動,他突然發現這個商人的野心遠比想象中龐大――沈墨要的不只是西域商路,而是將整個西域打造成對抗外族的銅墻鐵壁。
樓蘭王適時地輕咳兩聲:"疏勒商道連通南北疆,若是能......"他拖長尾音,意味深長地看向兩人。
沈墨立刻接口:"若將軍愿意開放疏勒商道,新國愿提供三倍的冶鐵技術,還可協助訓練一支火器營。"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秦國首領的瞳孔猛地收縮――火器營若是掌握在秦軍手中,不僅能震懾西域諸國,更能在對抗匈奴時占據上風。
殿外突然傳來戰馬的嘶鳴,二千輕騎整齊劃一地將長槍往地上一頓,金屬撞擊聲如同悶雷滾過。秦國首領望著沈墨身后面無表情的火銃手,又想起月前草原上那些噴射著烈焰的神秘武器。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最終將佩劍狠狠插進地磚:"沈墨,這筆賬,秦國記下了!"劍身沒入地磚三寸,濺起的碎石擦過沈墨的靴面。
"好!"樓蘭王拊掌大笑,親自斟滿三杯酒,"這杯酒,敬西域太平!"他的笑容里藏著狡黠,只有沈墨注意到老人往酒杯里撒了點不知名的粉末――那是西域特有的安神香灰,專門用來安撫暴怒的猛獸。
待秦人退去,樓蘭王擦著冷汗走到沈墨身邊:"先生當真能讓沙漠長出稻米?"
沈墨望著窗外的星空,眼中映著營地里閃爍的燈火:"不僅如此。"他展開一卷泛黃的帛書,上面畫著蜿蜒的商路和星羅棋布的城邦,"西域諸國若能連成商網,即便強秦也無法撼動分毫。"
三日后,疏勒商道上出現了奇特的景象:秦國的鐵甲騎兵與新國的工匠隊伍并肩而行,前者負責護衛,后者沿途修繕水渠。沈墨站在商道最高處,望著蜿蜒的駝隊消失在黃沙盡頭。他的袖中藏著剛收到的密報:大食商隊攜帶新型投石機圖紙,正在鄯善國邊境徘徊。
每一個國家都在搜集鄰國的相關情報,他們在西域研制的改版投石車,圖紙一進入到西域國家手中,立刻就被重金復制出去,大食人居然用了幾百斤香料,這可是太下血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