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家主的加入,新軍的攻勢愈發猛烈。長桿兵們在他的帶領下,如同一把利刃,直插趙軍心臟。每前進一步,都伴隨著士兵的慘叫與鮮血的飛濺。趙軍的防線在這波猛烈的沖擊下搖搖欲墜,原本銳利的攻擊箭頭,此刻已被徹底擊碎。
戰場上,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雜著塵土與汗水,讓人窒息。士兵們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壯的死亡樂章。倒下的新軍士兵尸體堆積如山,但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沖鋒;趙軍士兵們雖然頑強抵抗,但在這如潮水般的攻勢下,也漸漸力不從心。
王家主揮舞著長劍,劍刃上沾滿了鮮血。他望著被突破的趙軍防線,心中五味雜陳。勝利的喜悅與對死亡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能停!一鼓作氣!"他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同時催促著士兵們繼續前進。
趙軍的士兵們看著陣型被沖散,心中充滿了絕望。他們奮力抵抗,卻無法阻止新軍的腳步。有人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援軍能夠及時趕到;有人則已經放棄了抵抗,眼神空洞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在這慘烈的廝殺中,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鐘都充滿了死亡與恐懼,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腥的味道。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拼命廝殺,為了榮譽而戰至最后一刻。
王家主望著被撕開的趙軍防線,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只要繼續保持這股勢頭,勝利就在眼前。然而,他也清楚,這場勝利的代價是巨大的,無數年輕的生命將永遠沉睡在這片血染的土地上。但在這殘酷的戰爭中,又有誰能全身而退呢?
在這場殘酷的戰斗中,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戰場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硝煙如濃稠的墨汁般在天際翻涌,暗紅的殘陽被染成詭異的血色,無力地懸掛在城頭。王家主踩著浸透血水的泥濘,望著滿地橫陳的尸體,腐肉與兵器交織成一片狼藉。
折斷的長桿戳進泥土,如同無數垂死者伸出的手臂;破碎的盾牌下,未瞑目的士兵瞳孔里倒映著燃燒的軍旗,那上面新國的圖騰在火舌中扭曲變形。
"戰爭,軍功,家族成為頂尖的……"王家主攥著劍柄的手掌微微發顫,金屬護手早已被鮮血浸透。他想起出征前族老們殷切的目光,想起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喉結滾動著咽下苦澀。
腳下突然踩到個軟綿綿的物體,低頭竟是個斷氣的少年兵,稚氣未脫的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那分明是三個月前才加入王家私軍的佃戶之子。"何時才能躋身到頂尖世家?"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旋,卻被遠處傳來的戰鼓聲擊碎。
此刻的戰場宛如沸騰的血鍋。新國軍隊如同潮水般漫過第一道防線,吶喊聲中裹挾著濃重的鐵銹味。王家主知道,這五千士兵不過是試探的前鋒,真正的精銳還在內城按兵不動。
他們的任務,就是用血肉之軀磨碎趙軍的士氣。當士兵們沖到第二道甕城城墻下時,空氣里已經漂浮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受傷者的哀嚎與戰馬的嘶鳴混在一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合奏曲。
趙軍被逼得節節后退,殘部擠在殘缺的甕城下,盾牌與盾牌撞出絕望的悶響。王家主瞇起眼睛,看見百米外大皇子趙御的帥旗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那旗幟猩紅如血,繡著的蟠龍仿佛要掙脫布料撲出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將趙軍的防線壓縮到了極限――再往前,就是趙軍的心臟。
退回的傷兵被粗暴地編入新的沖鋒隊列,他們拖著斷肢殘臂,眼神渙散得如同行尸走肉。但當大皇子趙御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陣前時,空氣突然凝固。
這位年輕的將領身披玄鐵鎧甲,頭盔上的雉羽在風中昂然挺立。"將士們!"他的聲音穿透硝煙,"城破之日,便是我等化為白骨之時!但只要有一人尚存,就要讓敵人知道,趙國的土地,踏不得!"
親信衛隊的騎兵們齊聲拔出彎刀,刀刃上凝結的血珠墜落在地,濺起細小的泥花。趙軍的士氣如同死灰復燃的火焰,在絕望中迸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們頂著箭雨重新集結,盾牌組成的防線如同鋼鐵城墻,將新軍的攻勢死死擋住。
王家主望著對面重整旗鼓的趙軍,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就在此時,趙御突然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沖出隊列。"攔住殿下!"趙軍陣營中爆發出驚呼,幾名副將同時策馬追出。王家主本能地握緊劍柄,卻見寒光一閃――趙御的副將在兩人交鋒的瞬間突然張弓搭箭,箭矢帶著破空聲直取他的咽喉!
劇痛從左肩炸開,王家主幾乎從馬背上栽倒。他的寶劍與對方的兵刃相撞,震得虎口發麻,鮮血順著箭桿汩汩流出。兩名貼身護衛如鬼魅般擋在身前,長劍揮舞間,劍氣將周圍的硝煙攪成旋渦。趙軍的親信衛隊也迅速將大皇子護在中央,雙方在戰場中央形成對峙,兵器碰撞的火星濺落在血泊里,瞬間熄滅。
混亂中,長桿兵們揮舞著木桿亂捅亂掃。參差不齊的長桿如同一群失控的巨蟒,掃倒了試圖突進的騎兵,也打亂了己方的陣型。王家主捂著傷口,看著眼前的混戰,突然覺得這場廝殺荒誕得可笑。
士兵們在泥漿與血泊中翻滾,有人被長桿刺穿腹部,有人被馬蹄踏碎頭骨,而他們為之拼命的所謂榮耀與家族,此刻在血色的夕陽下顯得如此虛無縹緲。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箭傷帶來的劇痛反而讓他清醒,他猛地扯下衣袖纏住傷口,對著還在發愣的親衛怒吼:"重整陣型!給我沖!"戰鼓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重,都要絕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