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二緊緊跟在師傅牛大力身旁,他們所在的內衛,作為李太子嫡系中的嫡系,肩負著中軍大營安全的重任。護院們也都追隨李氏子弟將軍,謀得了軍頭這一低級軍官職位,雖說手下管著百人,可與真正的百夫長相比,差距仍十分明顯,畢竟手中實打實能指揮作戰的,不過三十軍士,其余大多是后勤人員。
牛大力榮升軍頭后,依照護院舊例,任命了三名副軍頭,各自統領十人。韓二既是普通一兵,又是師傅牛大力的心腹親隨,師徒倆齊心協力,與手下軍士打成一片。牛大力身為護院,有些經驗,勉強能管理這三十人,可對于那些負責軍士吃喝住宿的后勤事務,實在無暇顧及。
韓二心思機敏,深知若想師徒二人過得舒坦,這些后勤伙頭兵得親自調教,權當是鍛煉自己的機會。其他副軍頭對此也毫無異議,畢竟大家都明白,唯有抓緊訓練,在戰場上才能多一分生機,手下兵丁存活越多、實力越強,自己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如此一來,師傅牛大力管理著三個副軍頭,副軍頭們掌管三十人,而韓二則負責七十多個后勤人員。嘿,這么算下來,他實際所管人數,倒有幾分百夫長的架勢,不過也只能在心里偷著樂,表面上,他依舊對三個副軍頭畢恭畢敬,對師傅牛大力更是悉心照料。
韓二自幼與護院們相處,耳濡目染間,學到了些基本的組織能力。他將七十人分成七組,每日安排六個組各司其職,另一組進行訓練,自己也全身心投入其中。他身體結實,又有功夫底子,對新軍的訓練方式滿懷好奇,一有空閑便跑去觀摩。在所屬百人隊的教官外出培訓尚未歸來之時,他已然對訓練門道心中有數。
牛大力每日專注于操練那三十人的基礎戰陣,韓二則在完成自身訓練后,轉頭訓練后勤組。大部分時間,他們演練的是車陣。伙頭兵的武力要求不高,配備的不過是削尖的長桿,權當長槍使用,近戰武器便是手中的菜刀、馬勺、扁擔之類。牛大力曾告誡韓二,這長桿看似簡陋,實則大有妙用。結陣時,將大車置于外圍,長桿伸出,若有敵軍冒失沖來,瞬間便能被數桿刺成刺猬。
故而,伙頭兵也算半個士兵,戰時跟著防御即可,沖鋒陷陣之事輪不到他們,只需緊跟軍士行動,同時隨時做好自保準備,以防敵軍抄后路將他們包圍。屆時,只要結好陣,堅守待援,以“茍”為上。若訓練得當,大車一擺,長槍如林,尋常敵軍還真不敢輕易來犯,除非己方亂了陣腳,車陣未成,漏洞百出。
韓二的做法,牛大力極為支持。這些后勤人員若能自保,自然再好不過,他兵力有限,實在無力分兵保護。
然而,當他們抵達邊關,與邊軍一對比,牛大力頓感壓力如山,差距太大,邊軍戰士身上的血氣、戾氣撲面而來,這才是真正的軍人。韓二更是瞠目結舌,驚得合不攏嘴。等到見到大帥統領的新軍,雖說沒有邊軍的血氣,但是待瞧見新軍的隊伍,更是難以置信,世間竟有這般百人、千人如一人行動的軍隊,威風凜凜,氣勢攝人。
另類的氣勢,靜默如山,動如猛虎,旗號鮮明,戰陣翻滾,軍令暢通無阻。這一次,邊軍也是吃驚不小。很快,新軍中有人前來,為各部進行簡單的隊列訓練,傳授基本軍陣知識。短短五天,大部分軍士便學會了隊列行進,再演練軍陣,也就容易許多。
韓二在訓練中表現出色,頭腦靈活,身姿敏捷,有模有樣,還發現了不少新奇有趣的訓練竅門。他一邊幫師傅牛大力訓練手下軍士,一邊抽空回去訓練伙頭兵。他點子多,伙頭兵們在他的指導下,很快也能依照口令行進,雖說步伐還不夠整齊劃一,但已實屬不易。
在韓二和牛大力的帶領下,牛大力手下的軍士連帶著伙頭兵迅速成軍。緊接著,部隊即將開拔奔赴戰場。可由于新進招收的人員過多,每個軍頭麾下又增加了二十人,牛大力手下的軍士擴充至五十人。人數雖增,戰力卻未相應提升,且時間緊迫,已來不及系統訓練,只能將新人編入原有的三十人小隊,讓他們看著老兵行動。
韓二何等機靈,他給師傅的三個小隊各增加六人,自己負責的伙頭兵隊伍增加兩人,并讓各隊用不同顏色的布條加以區分,讓新來的士兵牢牢記住隊長以及自己所在組的布條顏色。如此一來,士兵能快速找到自己的隊長,隊長也能輕易辨認出自己的手下。而他的伙頭兵隊伍,早就用七種不同顏色的布條區分得清清楚楚。
很快,前方邊軍作為前鋒率先出擊,他們這些部隊則分屬兩翼和后軍,兩翼有新軍和邊軍護持,世家軍隊淪為二等軍,提供支援和器械運輸。前鋒一旦與敵軍交鋒,兩翼的世家軍隊便要聽從中軍大帥調遣,如有需要就前去支援或包抄。后軍戰力相對薄弱,基本承擔防御任務,他們缺乏弓箭兵的掩護,手中的長桿既是長槍,也是緊急時刻投擲的扎槍。因此兩翼的世家軍隊還有一項重要職責,護持后軍,以免后路被斷,糧草被截。
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邊關前線進發,一路上塵土飛揚,趙國和其它國家本以為陳國大亂,可以趁機占領幾座邊城,沒想到一進攻就遭到了邊軍強烈抵抗,現在有新國軍隊前來支援,還是可怕的王儒帥,趙國方面和其它鄰國沒有占到便宜,還損失了一些人馬。現在已經退回邊關,等待著新國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