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取材的從溫今也收拾的袋子里取出一根肉干。
傅硯璟拿著,先是在啾啾鼻尖上蹭了蹭,確定把小狗的饞蟲徹底勾出來后,又無情攥回掌心。
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忽地壓低嗓音輕問:
“啾啾,我跟孟清河,你更讓選誰當你爹?”
兩只手赫然攤開在啾啾面前。
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孟清河的。”空空如也的左手。
“我的。”帶著小肉干的右手。
啾啾毫不猶豫地就撞到右手上去了。
小小年紀,哪里經得起肉干的誘惑。
溫今也拖著行李箱出來時,就看到啾啾蹲在傅硯璟腳邊大快朵頤。
而傅硯璟居高臨下的,猶如一個老父親一般,驕傲的看著孩子進食。
“記得關燈,我先走了。”
傅硯璟想去接她手里的箱子。
“我送你下去。”
被溫今也踏著小碎步靈活的躲開,她已經閃現到了門口,清清楚楚留下兩個字:
“不用。”
生怕傅硯璟追上一般,她火速關門。
因為有求于人,關門前帶著討好和服軟的解釋:
“會解釋不清的。”
溫馨的小屋里,溫今也走后,一下子空蕩安靜了不少。
小貓蹲在貓爬架上正在歪頭打量著傅硯璟。
啾啾吃完肉干后也短暫化身傅硯璟的虔誠信徒。
傅硯璟走到陽臺上,目送著溫今也上了電視臺的商務車。
漸行漸遠。
秋日的涼意越來越濃。
可他心底卻從灰白的荒蕪逐漸走向春暖花開。
陽臺上的蝴蝶蘭隨風輕輕搖曳。
傅硯璟在那盆花的旁邊,看到了一只已經干枯的,卻被封進相框里的——
黃玫瑰。
*
遂城本就處于偏遠地區,發展相對落后。
飛機降落至遂城市中心,欄目組又從市中心租了一輛商務車。
山路蜿蜒,等車開到進山里后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
正是霧蒙蒙的清晨。
這座小學建在山頂,道路一度蜿蜒盤旋,海拔溫度落差大,很多地段非常顛簸。
但所幸車能一路開到學校門口。
學校設施簡陋,沒有操場、籃球場,有的只是一棟墻皮脫落的教學樓,還有一個打掃整潔的升旗臺。
五行紅旗鮮艷,隨風飄揚。
溫今也跟同往的攝像師先是去了學校安排的宿舍。
是在教學樓后面的一排剛收拾出的平房里。
老舊的燈泡燈光昏暗,里面的家具僅有一張一坐上去就吱呀響的小床,還有一張充滿歲月痕跡的黃色矮腳桌。
水泥地面破損嚴重,不過一看就是被學校打掃過的。
欄目的生活用品天亮之后才能送上來。
所以從現在到天亮的休息時間,只能將就。
此時,學校的人也走了過來。
年近七十的老校長,還有那位文章在網上引起關注的,僅有三十三歲的支教女教師,欒薇安。
兩個人如同這座山里,唯一一座小學的守護神。
老校長是跟欄目組溝通的主要任人物。
欒薇安老師始終面色平平,沒什么波瀾。
甚至對視上溫今也時目光有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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