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過時,何佳予卻居高臨下的一句:“站住!我在跟你說話呢!”
聲音刺耳。
溫今也耐心盡失,很想去問究竟是誰陰魂不散。
是何佳予,還是傅硯璟。
她腳步一停未停,清冷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抱歉,我還以為狗叫。”
何佳予試圖將人拽住。
卻被溫今也反掙開,穿著細高跟的腳站不穩,踉蹌著后退了幾步。
憤怒幾乎要從眼里溢出來。
溫今也不想跟她多費唇舌,但看著何佳予那張本該明艷大氣的臉上滿是怨懟,突然覺得諷刺。
“何小姐就算真有話跟我說,或許可以選擇一個體面一點的地方。把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攔在洗手間,是太妹的做法。”
她拎著包步子平穩地往外走去。
清冷的背影從容而聘婷。
反觀自己——
自詡身份尊貴,此刻卻顯得像一個跳梁小丑。
眼見那道背影即將沒入拐角樓梯,何佳予忽然冷笑:
“你也不過是仗著運氣好,會勾引人,跟了阿璟三年而已。”
溫今也一直很在意這個字。
她果然身影頓住了。
何佳予嫉妒在眼底翻涌,步步帶著惡意走過去,冰冷尖銳的語氣像一條會纏在人脖頸處的毒蛇。
“溫今也,你不會以為阿璟這次回江北見見你,就是他對你年年不忘了吧?也不過是你跟他的那幾年太倒貼了,他覺得你還挺有意思的罷了。”
又是這個“跟”字,溫今也幾乎要ptsd了。
“跟不跟那只是你們定義的,我從來都不是傅硯璟的附庸。”
那三年不對等的只是身份,起碼在關系上,她光明正大。
何佳予卻不在意地笑了,“那個圈子里都講究跟的,附庸?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無論是那三年還是現在,何佳予都嫉妒的發瘋,所以她只能靠貶低溫今也來找自欺欺人。
“你從來只是阿璟的玩具而已,那三年是,現在阿璟來找你,也是!他不過是無聊,想留你在身邊解解悶兒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你知道嗎?其實掌握權還在他手里。所以你可千萬別覺得你有多特殊。”
對比何佳予的陰鷙,溫今也始終目光清清冷冷。
但卻很犀利。
“你知道嗎?越是缺什么人,越喜歡把什么掛在嘴邊。”
安瑜曾經跟溫今也講了個歪理。
“好裝啊那群傻逼,什么跟不跟的,是因為自己沒有根兒嗎?”
但這個歪理,放在現在,卻很適用。
“你越是高高在上的警告我提醒我,越是表明,傅硯璟從來都沒把你放在眼里過。而我的存在,對你造成絕對的威脅。”
何佳予被戳中心事,“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你也配成為我的眼中釘肉中刺?我可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堂堂圈內影后!你不過是一只螻蟻而已。”
“你別忘了,我不過是隨手轉發一條微博評論了幾句,就能顛倒是非黑白,讓你被打成小三,在恥辱柱上活活被釘了好幾天,那兩天,你不好過吧?”
“咔噠——”
金屬火機落蓋的聲音分外清脆。
皮鞋碾過鋪蓋著紅毯的臺階上,無聲無息。
可一縷薄煙卻飄逸開來。
何佳予瞬間緊繃,一臉驚恐地盯著轉角處。
傅硯璟挺拔的身影慢慢出現。
他咬著煙,一雙眼眸淡漠冷冽,落在何佳予身上的目光格外有穿透力,壓迫感幾乎讓何佳予喘不動氣。
“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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