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滴眼淚卻措不及防的砸落,在潔白的手帕上留下一片洇濕。
“女士您……”
侍應生愣住了,以為自己闖了大禍,這得撞得多狠多疼啊。
手帕上的洇濕不斷蔓延。
溫今也轟然坍塌的情緒都化作了眼淚,眼睛仿佛成了唯一宣泄口。
她忽然心里全是怨和悔。
三年,玩玩而已。
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都有。
他從未把她放在心上。
溫今也終于理解了一切。
她的暗戀告訴傅硯璟,是自以為是的勇敢。
對于傅硯璟而,也不過是嘲笑她,多幾年的肖想。
自不量力。
那個手帕溫今也沒有接,只是忽然跑了出去,腳踩著松軟的地毯,步步踉蹌。
在偌大而空蕩的走廊,她纖薄的身影如同失控的蝴蝶。
不管是十七歲的溫今也,還是二十六歲的溫今也,都不要再喜歡傅硯璟了。
沒有人,會對一個踐踏自己真心的人心懷希望。
很多畫面終于突破記憶的牢籠,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
侍應生推著酒車走進來,“抱歉先生,您點的特調龍舌蘭灑了一些,我下樓讓調酒師重新給調。”
方才被傅硯璟搭話的那人還沉浸在被傅硯璟看到的喜悅中。
硬要算的話,他連圈內的邊緣人都算不上。
爸爸是某公司的經理,而他不過是個無惡不作無法無天的小混混。
要不是恰好沾了徐向白朋友的光,被帶進來玩,他這輩子都接觸不到徐向白的圈子。
來的時候,帶他的人特地嚴厲囑咐了他,“老實一點,別給我惹麻煩。”
可幾杯酒下肚,瞬間忘乎所以了。
尤其是方才傅硯璟接了他的話,更是讓他飄飄然,認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他一腳踹到侍應生的肚子上,“知道這個屋里是什么人嗎?耽誤了你賠得起?賤命一條,趕緊給我滾!”
徐向白眉頭一皺,“哪來的傻逼?”
那人渾然不覺得自己惹人生厭,只覺得能混進徐向白的圈子,跟傅硯璟搭上話格外有面子。
他還沒從剛才的話題中解釋,舔著臉湊過來問傅硯璟,“傅先生想要什么樣的女人啊?我給你介紹介紹?”
傅硯璟眸色靜然,只施舍般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溫度。
“我剛剛聽見您跟徐公子說一個記者的事?傅先生也睡過記者嗎?我之前也有過一個。”
帶他進場的人實在忍無可忍了,淬了一口,“路騰你別喝點酒就掂量不輕自己幾斤幾兩了,你那些爛白菜,入不了傅先生的眼。”
路騰心里陡然升起幾分不服氣,“哪有,我也睡過純的好不好?緊的要命,別提多爽了。”
“你怎么不說你睡了這個,吃了多久的牢飯?再逼叨別怪我不客氣。”那人威脅,生怕惹了徐向白跟傅硯璟的不悅。
然而全程漠然的男人卻放下交疊的腿,沉冷的目光覷著路騰,“你說,你之前睡過記者?”
路騰瞬間來勁了,“嗨呀,也不叫睡,差點睡了媽的。我前段時間遇到點事,進去了一段時間,我爸就怕我找不到老婆似的,五十萬彩禮給我買了個記者當老婆,先睡了再說,我看過照片,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他語氣看似遺憾,實則暗含著炫耀,談資一般洋洋灑灑道:
“結果那晚我在酒店等到半夜,也沒見把人送過來,那一家人也不翼而飛了。死娘們,害得我費財費力,好像叫什么溫今也……沒睡到我還挺遺憾的,光看那張臉,就能想象她被我壓在身上叫得有多銷魂。”
“江北就這么大,等我遇見她,我非把她——”
路騰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一聲刺耳悶沉得爆破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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