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一個一掃而過的輪廓。
漏一拍的心跳仿佛成了她看到傅硯璟時的生理性反應。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坐在露天攤上的黃色桌前,與古樸清冷的巷子格格不如。
店前明亮牌燈的照映下,熱氣絲絲縷縷縈繞,他晦暗不明的目光仿佛也落在了溫今也這邊。
溫今也快速移開視線,“我們走吧。”
小因有些疑惑,“不去打個招呼嘛今也姐?”
畢竟她們采訪過傅硯璟,后續可能還會有跟訪,在大佬面前刷個存在感百利而無一害。
“不了。”溫今也說,“傅先生的私人時間,我們還是兩不打擾的好。”
“這倒也是。”
溫今也跟小因走出文松路,站在十字路口交叉的路邊準備打車。
溫今也剛打開打車軟件,一道略帶醉意輕慢的語調在身后響起,“喲,這不是我們樂善好施的冤大頭,溫記者嗎?”
她指尖一頓,皺著眉心回頭,看到了一道令人生厭的身影。
秦錚手里拿著空酒瓶搖搖晃晃地往這邊走來,“上次在醫院,你給我的那一巴掌我還沒跟你算賬呢,賤女人不知道從哪里勾引來的男人?那個狗男人呢?不會玩過你就不要你了吧?”
小因還不知道唐曼跟他老公的事,記憶力的秦錚還是那副風度翩翩顧家好男人的形象。
她生氣之余更是意外,“姐夫,你怎么能這么說今也姐?”
秦錚又灌了一口酒。
因為遲遲沒能從唐曼那個瀕死鬼里拿到財產,小三把他甩了又榜上了別的男人。
他現在別說憤恨唐曼,憤恨溫今也了,他連女人都看不管。
“我還把你這個唐曼身邊忠實的走狗給忘了呢,你也算什么東西,少叫我姐夫攀親戚。”
“我告訴你們,我跟唐曼馬上就要離婚了,一個拖油瓶而已,她死了都進不了我秦家的墓地。”
說到這兒,秦錚面目可憎地看了溫今也一眼,醉醺醺道:“溫今也,唐曼死了你記得知會我一聲,夫妻一場,我給她燒點紙錢,就當施舍了。”
“王八犢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小因怒目圓瞪,原本那些不可思議已經盡數被憤怒取代。雖然通過秦錚的話她仍一知半解,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
但有一點她很確定:
這他媽就是個人渣!
秦錚站定在她們面前,酒氣沖天。
他模樣很囂張,將酒瓶猛地砸碎在溫今也腳邊,雙手插著兜,前傾著上半身,說話的時候下巴不停地揚起。
一直在挑釁。
“我說什么你能奈我何?我說溫今也是賤人,唐曼是死鬼,你是走狗。你能拿我怎么著啊?”
“日你大爸的—”小因舉起了相機包,下一秒就要砸在秦錚的賤臉上。
“等等。”
小因舉起相機包的手被溫今也按住,“這東西太貴了,砸壞了可惜。”
溫今也的聲音依舊很淡然。
她一直沉穩冷靜,很多次小因年紀小情緒上頭都是被溫今也安撫住的,小因也很聽她的話。
但這次,小因有些忍無可忍了,連帶著聲音也有些焦躁地急。
秦錚吃定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不敢在深夜鬧事,手還拍了拍自己的臉。
“打我啊,朝這打。”
小因氣得發抖,感覺乳腺都不通暢了,“今也姐,他就是個人渣,你別攔我了,不然我真的要乳腺結節了!”
“我沒有要攔你。”溫今也平靜地蹲下身,將腳下那半截磚頭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我只是覺得,這樣性價比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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