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圈子里的輕蔑、傅硯璟的輕視。
讓溫今也再也沒勇氣。
不想讓他們看不起的那份自不量力,再添一筆。
傅硯璟松開了溫今也的手。
指尖夾著得那根細煙已經攢了長長一截煙灰,傅硯璟忘了去抖,任由煙霧縈繞,不知在想什么。
氣氛短暫沉默。
直到被一道清潤的聲音打破。
“今也。”
孟清河由遠及近走過來,“陳教授見你遲遲不回去,怕你身體不舒服,讓我出來找你。”
“沒事兒,我就出來透透氣。”溫今也聲音又恢復了那般輕柔干凈。
他目光這才落到傅硯璟身上。
看他們孤男寡女一并站在這里,氣氛也有些凝滯,但他并未表現出任何意外。
只是謙和從容的沖著傅硯璟頷首,“傅先生也在。”
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孟清河車里。
他大張旗鼓地歸還了一枚碎鉆卡。
孟清河能表現得如此淡然,想必早就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傅硯璟慵懶斜靠的姿態未變,“跟她敘敘舊,沒想到會有人打擾。”
孟清河笑,“這里恐怕不是一個敘舊的好地方。”
“是嗎?”傅硯璟一臉請教,輕描淡寫的話里透露出的壓迫感卻很有分量,“那你覺得,我跟前女友,在哪里敘舊更合適?”
“不如孟先生指條明路。”
特地咬清的“前女友”三個字,像是敲打在孟清河心底的警鐘。孟清河在他犀利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強烈的占有欲。
傅硯璟身上無疑是有著上位者渾然天長成的凜冽感,這是與生俱來的氣場,孟清河顯然要矮他一截。
但他身上有一股溫文爾雅的書卷氣,如水一般,“這個我不知道,畢竟我沒有前女友,跟今也更是只談當下,在哪談都一樣。”
滴水能穿石。
兩個人的語調聽起來都很平和,但四周卻涌動著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對峙。
傅硯璟掐滅了那支沒來得及抽幾口的煙,完全不安套路出牌,“那你們當下談談,我聽聽到底是什么天籟。”
孟清河顯然沒見識過這樣的招式,大腦空白了一下,“傅先生說笑了。”
傅硯璟臉上卻沒有半分玩笑的松倦,下壓的眉眼凌厲寡涼,“既然這不合適,那還在你車旁邊怎么樣?”
如果方才的對話是暗流涌動,那這句,就變成了明晃晃的敲打。
他能別停孟清河的車一次,就能別停第二次,無數次。
而這別停的背后,是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溫今也從孟清河身邊帶走。
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對于身邊的人和事都要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就連跟溫今也分手后,也不許人染指。
孟清河溫和的笑在唇邊僵硬。
不管是權勢財力還是氣場,傅硯璟是可以在任何兵不見韌的對峙中輕而易舉勝出。
但架不住,有人胳膊肘不往他這拐。
“傅硯璟,你別發神經。”
她像個土豆一樣橫在兩個男人之間,身體更偏向了孟清河一側,看向他的眼中滿是防備。
生怕他會下什么暗手。
“隨意別停別人的車,我看你是撞得輕。”
她平直的話一出,傅硯璟那股游刃有余的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溫今也,你有沒有良心?”
“沒有,你不早就說過嗎。”
她連那顆過去塞滿傅硯璟的心都不想要了。
良心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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