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淵已經開始著手籌備第二屆麻將大賽,并放出口風,獎金和獎品將比第一屆更加豐厚,頓時又引得舟上修士摩拳擦掌,期待萬分。
...
與外面的熱鬧相比,李望月的艙室依舊寂靜無聲,隔絕陣法始終開啟著。
然而,內室之中,這位本該“閉關療傷”的師尊,卻并非在打坐練功。
她側臥在冰冷的玄玉床上,云鬢微亂,衣袂松散,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和揮之不去的煩悶。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玉床上劃動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復閃現著那日的混亂畫面——熾熱的雷霆、交織的氣息、徒弟那光溜溜的腦袋和焦黑的皮膚、還有那兩柄在意識深處歡舞的劍……
她的本命飛劍“月華”靜靜地懸浮在一旁,劍身之上,依舊有細碎的、淡紫色的電弧如同調皮的小精靈般不時跳躍閃爍一下。
每一次跳躍,都仿佛直接撩撥在她的心尖上,讓她心跳莫名加速,一股難以喻的燥意涌遍全身。
“唉……”李望月發出一聲極其罕見的、帶著些微懊惱和無力的嘆息。
說實話,她此刻真想提起月華劍,不管不顧地狠狠揮砍一番,將心中那團亂麻般的情緒盡數發泄出去!
若非此刻是在萬丈高空的懸空舟上,她恐怕真的會這么做。
但現在不行,她若失控,劍氣稍一外泄,后果不堪設想,搞不好要舟毀人亡!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拿起了那枚能與林淵聯系的傳音玉蟬,指尖在其上摩挲良久,想要說些什么,哪怕是斥責也好,詢問也罷。
但每一次,都在最后關頭又頹然放下。
該說什么?又能說什么?
難道說“淵兒,為師那日……”?這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最終,她只能再次嘆了口氣,手腕一翻,取出了林淵送她的那壇“冰焰月華釀”。
這一次,她不敢再豪飲,而是拿出那只碧玉酒杯,小心翼翼地斟了一小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內里星塵與電芒流轉。
她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感受著那冰火交織、電麻神魂的獨特力量在體內化開,滌蕩著經脈,也撫平著些許躁動的情緒。
隨著酒力發揮,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些殘余的、原本難以察覺的“惑心之毒”正在被一絲絲逼出、凈化。
思緒,終于從那個讓她心煩意亂的小冤家身上,暫時挪回到了這酒本身。
這酒……是為了替換掉原來那壇有毒的“冰焰焚心釀”。
而原來那壇酒……是那位早已坐化的元嬰長老所贈。
那位長老……是真的不知酒中有毒,還是……有意為之?
若是后者……李望月心中陡然生起一股寒意。一位元嬰長老,為何要耗費如此心機,用這種隱蔽而漫長的方式來謀害她?
她仔細回想與那位長老的交集,似乎并無太多仇怨。
難道背后另有隱情?
“幸好……那位長老已然仙逝……”李望月喃喃自語,心中竟生出一絲慶幸。否則,若她查明真相,返回宗門后,面對一位元嬰長老,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置才是。
撕破臉皮,自己實力不夠,而且對宗門而絕非好事。
只是,這背后的迷霧,以及昊云宗乃至其他方面隱約的針對,讓她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她舉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閉關這些時日,外界看似風平浪靜,但暗地里的風波,恐怕從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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