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黑著臉拉著小兕子過來,把妹妹往陳衍那邊一推,“你照顧這個倒霉孩子吧,我不管了。”
說完她就走了。
搞得陳衍都懵了一瞬,然后低頭就對上了兕子略微顯無辜的大眼睛。
“.......你又干啥了?”
兕子抽了口氣,扭扭捏捏道:“也沒干啥,就問了問新娘子和新郎官啃過沒有。”
陳衍:“......”
他忍不住捂臉,半晌無。
程處默和尉遲寶琳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是傳聞中那個聽話懂事的晉陽小公主?
陳衍默默盯了她一會,無奈道:“那你跟著我吧,今天是人家的大喜之日,你別搗亂了。”
“我沒想搗亂啊,我看盤子里有棗我都忍住了沒吃。”兕子覺得很委屈,“我只是看你沒跟阿姐......”
“停!好了別說了,停!”
陳衍頓感不妙,趕忙伸手捂著小家伙的嘴。
小家伙眨巴著大眼睛,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能也知道自已說錯了話。
程處默和尉遲寶琳仿佛跟沒聽到剛剛的話一樣,自顧自地吃喝,也不逼著陳衍喝酒了。
然而,還沒等陳衍松口氣,程處默好像發現了什么皺了皺眉,嘴唇微動,用只有旁邊幾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老陳,崔家的人來了。”
崔家......
陳衍轉頭一看,一位看上去二十五六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周身氣質頗為溫和的年輕人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渭國公,程公子、尉遲公子,崔宣有禮了。”
崔宣很有禮貌地抱拳拱手。
“原來是崔公子,請坐!”
陳衍沒有起身,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人以禮待我,我必以禮還之。
哪怕今后是敵人,但只是立場不同罷了,對于有禮貌的人,他從不介意多聊幾句。
只是,他再怎么樣也是一位國公,身份擺在那里,客氣一句已經是給面子了。
如果崔宣是聰明人的話,就不會覺得有什么。
果不其然,崔宣神情淡然,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很坦然地坐了下來。
他目光首先望向了小兕子,有些不解,“不知這位是......”
陳衍搖搖頭,不愿多說,“崔公子還是直說你今天的來意吧,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們可以實在些,你覺得呢?”
“理應如此。”崔宣微微頷首。
來之前,他們已經從多方面打聽過陳衍性格,知道他是個不愛說廢話的人。
對于現在的局面,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們還有事,先離開了。”程處默干咳一聲,拉了拉準備看戲的尉遲寶琳,后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跟著程處默起身離開了。
他們這個位置本就是秦懷道提前安排好的,稱不上多私密,但距離其他賓客也離得比較遠。
談話的話,若不是故意大聲喊,沒什么人能聽見。
崔宣并不在意兕子一個小孩,先是提起了一件事,“渭國公,我前幾日聽家里的長輩說,您將從韋家那里得來的田地,都種上了一種名為棉花的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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