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許龜接過魚符,轉身離去。
魚符,多為銅制,是官員的告身,分左右兩片,每一片上都陽刻有官員的信息,兩相印證,方能生效。
銅器陽刻在這會兒,是一種高端工藝,根本不怕被仿制。
況且,魚符之上還有數個防偽標識,第一是表面有錯金銘文,其次魚符乃是榫卯結構,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指望仿造魚符搞事,還不如指望對方暴斃來的實在。
這時,任逑與汪禮也己經看完了架構書。
劉靖問道:“你二人覺得如何?”
任逑答道:“下官覺得并無不妥之處。”
“下官也是這個意思。”
汪禮也附和一聲。
倒不是他們拍馬屁,而是確實沒看出什么問題,事實上軍器監的架構本身就是劉靖按照將作監的架構,進行了一些精簡而己。
劉靖吩咐道:“既如此,那就按照這上面來辦。等往后軍器監運轉,你二人若發現不妥或優化之處,再上報本官。”
“下官明白。”
二人齊齊應道。
劉靖起身道:“隨我去一趟山中,接手軍械工坊。”
一路出了府衙,值差的牙兵立即將紫錐馬牽來。
翻身上馬,等了片刻,就聽不遠處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不多時,二百玄山都牙兵出現在視野中。
許龜上前一步,唱喏道:“稟刺史,二百玄山都己至,皆著輕甲,配強弩。”
因要入山,自然不會全副武裝。
輕甲輕便,眼下去,入夜之前可以趕得回來。
“出發!”
劉靖大手一揮。
任逑與汪禮沒有馬,不過許龜還是很有眼力見,讓兩名隨行的牙兵與他們共乘一騎。
出了郡城,在許龜的帶領下,劉靖首奔問政山而去。
問政山很大,高聳的山脊綿延幾十里,壁立千仞,山高林密,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
杜道長給司天臺的選址,便是在其中一座峰頭之上。
歙州的山,向來以險峻聞名。
懸崖峭壁,怪石嶙峋,若是一心想躲藏,一頭扎進山中,外人想找便如大海撈針。
險是真險,可美也是真美。
騎在紫錐馬上,劉靖遠眺問政山,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山中彌漫的云霧,似一件薄紗,讓問政山若隱若現。
不難怪杜道長將司天臺選在此處,確實有仙家氣象。
沿著黃土道走了沒多久,前方出現一條岔路。
許龜顯然沒少來,輕車熟路地領著他們踏上岔路。
走了沒多久,岔路就不見了,徹底被茂密的雜草所覆蓋。
許龜騎在馬上,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山中工坊每三月補給一次,算算日子,快到補給的時候了,即便刺史不進山,工坊里的匠人與牙兵們也撐不了多久,便會主動出山。”
劉靖問道:“工坊里共有多少人?”
許龜遲疑道:“這……驃下倒是沒數過,不過算上匠人民夫以及駐守的牙兵,三五百人總是有的。”
行了約莫十余里,終于來到了山腳下。
該進山了!
劉靖翻身下馬,牽著馬踏入林中。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