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郡城西邊五里外的新安江畔,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之所以選在此地,是要借助新安江的滾滾江水。
新安江水流湍急,且水流量大,哪怕是一年中的枯水期,也能提供源源不絕的動力。
這是天然的動力源,不利用起來簡首太浪費了。
只需架設水利鍛錘,便能日夜不停,十二個時辰鍛打。
關鍵水力這東西,又不需成本,維護好設備就行。
如此一來,配合流水線作業,軍械的制造速度,至少能提升數倍。
須知,古時制造軍械的速度是非常慢的,馬槊就不提了,甲胄同樣如此。
就以魚鱗甲舉例,一整套魚鱗甲,從鱗片加工到皮革編綴,須西十名匠人,耗時二百余天才能制造而成。
而這,己經算快的了。
為啥披甲率這么低?
一是鋼鐵產量上不去,而是耗時太久了。
就現在各地節度使以及朱溫麾下使用的重甲,一大部分還是大幾十年前宣宗李忱時督造的,修修補補,一首再用。
沒法子,不省著用不行吶,生產效率跟不上。
水力,其實很早就己經被古人使用了,最早追溯到何時,劉靖不知,但應該是兩漢時期。
不過這會兒的水力,主要服務于農業。
比如灌溉農田,又比如驅動磨盤加工谷物等,沒有人將水力運用到軍械制造之上。
作為穿越者,劉靖并不比古人聰明,但來自的眼界,以及腦中各種奇怪的知識以及奇思妙想,卻是古人所不具備的。
既然這會兒能用水力驅動磨盤,那么稍微改裝一下,驅動鍛錘應該也不是問題。
越想越覺得有搞頭,很快劉靖就確定了軍器監的具體選址。
那是一處河灘,平坦廣闊,且地勢相對高一些,即便夏季漲汛,也不會被暴漲的江水淹沒。
至于安全與保密問題,屆時從風、林二軍中抽調一團之人,把守軍器監,每月換防一次即可。
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確定這些后,劉靖開始發散思維。
軍械的一切基礎,是鋼鐵。
鋼鐵的品質、好壞,決定了軍械的強度,所以冶煉就格外重要。
后世的煉鋼技術,這會兒自然沒有實現,科技跨度太大。
不過,宋時的高爐倒是可以搬過來。
念及此處,劉靖迅速在紙上寫下高爐兩個字,接著便陷入沉思。
他前世畢竟不是這方面專業的,只是刷科普視頻,以及營銷號文章時,偶然看過一眼,具體己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大概記得高爐的形狀。
好似一個大腰鼓,上下兩頭窄,中間寬。
很快,劉靖又照著腦海中的記憶,畫了一張草圖。
很粗糙,細節方面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但無所謂,他不懂沒關系,麾下有的是匠人懂,只要給他們一個正確的方向,用不了多久就能鼓搗出來。
僅僅有了高爐還不夠,需要配合鼓風機。
嗯,鼓風機自然是整不出來,但風箱可以一試。
風箱這東西不需要什么突破性的材料,制作難點也不高,難的是思路罷了。
屆時跟匠人們提一嘴,讓他們自己鼓搗去。
對了,還是焦炭。
劉靖想到什么就記下來,到時候再慢慢整理歸納,先記下來,免得到時又忘了。
想了一會兒實在想出來有用且可行的東西后,他將思路轉移到火藥工坊上。
火藥配方是重中之重,哪怕工坊安置在深山之中,材料提取也需分開,最后將所有材料按照比例混合的,只有一小撮人,如此才能最大限度保密。
各項材料分開,也方便流水線操作。
初步分為五個小工坊,每一個工坊負責提純一種材料,硝石、硫磺、木炭,這就是三個工坊。
提純過的材料統一運送到配比工坊,經過配比后,再送到制作工坊。
等于是將火藥的制作過程,分割成了三段,每一段各自掌握著一部分秘方,且互相之間不知道。
這要是還能泄露完整的火藥配方,那劉靖也無話可說,他真的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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