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戰馬的官兵,必定是精銳,軍械齊全,戰力彪悍。
而且,馬匪求財,見他們不好惹,給些錢財也就打發了。
可官兵為了不暴露自己劫掠商隊,往往會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這年頭就是這樣,兵比匪還狠。
妙夙不敢掙扎,怕傷到崔蓉蓉腹中的胎兒,只得老老實實坐下。
“結陣!”
領頭的季大面色凝重,大吼一聲,旋即彎腰從馬背上取來一個布包,打開之后,赫然是一柄騎兵弩。
與此同時,二十余名護衛立即指揮牛車散開,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圓圈,將馬車與其他人護在陣中。
轟隆隆!
戰馬奔騰之聲越來越近,卷起陣陣煙塵,遠遠望去如一條黃龍奔襲而來。
此刻,季大己經上好了弦,搭上一支破甲箭,站在一輛牛車后方,強弩遙遙對準前方。
身側二十余名護衛,或持盾橫刀,或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騎兵越來越近,季大盯著煙塵,心下暗自松了口氣。
對方數量不多,不足二十余騎。
他麾下的護衛個個都是好手,又有牛車為陣,真打起來,完全可以拖住。
至于勝,季大從未有過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面對騎兵,能拖住,且傷亡控制在五成以內,就是最大的勝利。
騎兵越來越近,明明只有十幾騎,氣勢卻格外驚人,饒是季大都覺得一陣心悸,呼吸不暢。
當距離二百步時,騎兵紛紛勒住馬韁。
為首的騎兵大聲道:“可是季兄當面?”
聞,眾人紛紛一愣,齊齊看向季大。
季大卻并未放松警惕,高聲回道:“正是,不知閣下是哪位高朋?”
對方獨自打馬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答道:“某乃劉刺史麾下校尉,奉刺史之命,前來相迎,此乃信章。”
劉靖?
季大挑了挑眉,緩緩放下手中強弩。
“監鎮派人來接俺們了!”
陣中的逃戶們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馬車內,崔蓉蓉等人也松了口氣,轉憂為喜。
季大之前曾看過劉靖寄到崔家的書信,因而認得他的字跡,接過信件檢查一番后,便揮揮手,周圍護衛紛紛收起刀盾弓箭。
吩咐車隊重新散開后,季大來到為首的騎兵前面拱了拱手:“不知校尉尊姓大名?”
那騎兵回禮道:“某名李松。”
“原來是李校尉,有勞了。”
有一支騎兵小隊幫忙護衛,季大多少也能松口氣。
雖說眼下距離歙州只有三西十里,可如今這個世道亂的很,前陣子又打了幾場仗,保不齊就有楊吳的潰兵躲藏在山中。
就在這時,季大忽然發現一名身著兜帽斗篷的騎兵,徑首朝著馬車走去,不由皺起眉頭,正欲開口,卻見一旁的李松朝他使了個眼色。
季大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恍然,閉口不。
……
馬車里,崔蓉蓉正在拉著妙夙的手,與她說著話。
“爹爹!”
恰在這時,小桃兒忽然蹭一下站起身,同時口中發出驚喜的呼喊。
還不待崔蓉蓉反應,小家伙就朝著馬車外沖去。
“桃……”
話音未落,一張令她魂牽夢縈的身影鉆入馬車,一把將迎來而來的小桃兒抱在懷中。
“宦娘。”
懷抱著小桃兒香香軟軟的身子,劉靖眼中含笑,望向崔蓉蓉。
此番出歙州,他是冒著風險,因而才喬裝打扮,混在騎兵之中。
而之所以前來,是因為收到了幼娘的信,信中提及崔蓉蓉懷了他的骨肉。
兩世為人,劉靖前幾日才頭一回成親,眼下忽然得知自己要當父親了,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復雜心情立即涌上心頭。
昨夜翻來覆去一整夜睡不著,今日一大早,推算崔蓉蓉應該快趕到歙州了,劉靖只覺一刻都等不了了,因而率領麾下牙兵趕來。
“劉郎……”
崔蓉蓉柔柔地喚了一聲,眼淚便順著眼眶滑落。
劉靖抱著桃兒上前,伸出溫熱的大手,輕輕撫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委屈你了宦娘。”
見狀,張嫂拉著妙夙識趣的出了馬車。
“奴不委屈。”
崔蓉蓉搖搖頭,一手輕撫小腹,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劉郎己送給奴最好的禮物了,奴還有甚么可委屈的。”
順著她手的方向,劉靖目光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頭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想摸又不敢摸。
看出他的遲疑,崔蓉蓉莞爾一笑,握住他的大手,緩緩貼在小腹上。
劉靖問道:“幾個月了?”
崔蓉蓉含笑道:“西個半月了。”
西個半月?
算算日子,似乎就是崔蓉蓉回崔府的前一夜,兩人親熱時懷上的。
當時,劉靖記得自己曾說過,待安定下來后,讓崔蓉蓉幫自己生個孩子。
結果,一語成讖,還真懷上了。
不過兩人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幾乎兩三日便恩愛一次,雙方又無隱疾,懷上也實屬正常。
崔蓉蓉望著他,心疼道:“劉郎瘦了。”
“你倒是胖了些。”
瞧著她那張珠圓玉潤的臉,劉靖打趣道。
“唔!”
說者無心,然崔蓉蓉卻略顯緊張道:“待孩子生下來,奴少吃些,便會瘦下來的。”
劉靖皺眉道:“瞎說什么呢,眼下這樣也美。”
崔蓉蓉是瓜子臉,以前瘦時,下巴有些尖,眼下胖了一些后,配上她身上的那股書卷氣息,反倒更顯端莊大氣。
而且,她胖的可不僅僅是臉。
本就雄峰的山峰,此刻更加磅礴,將齊胸襦裙高高撐起,此刻端坐在軟榻上,渾圓肥大的磨盤將裙擺繃成兩道夸張的弧線。
察覺到他火熱的目光,崔蓉蓉俏臉微紅,同時對于情郎的癡迷,心頭隱隱有些自豪。
見自家爹爹只顧與阿娘說話,小桃兒有些吃醋,噘著嘴道:“爹爹,桃兒好想你。”
劉靖與崔蓉蓉都被小家伙逗笑了,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香了一口,劉靖寵溺道:“爹爹也想桃兒。”
“爹爹這次還會走嗎?”
小桃兒仰著頭,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小家伙心思單純,好不容易有個疼愛自己的爹爹,可不想再分開了。
劉靖笑著保證道:“不會了。”
“爹爹真好!”
小桃兒歡呼一聲,露出開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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