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損了八個好手,不過相比起今晚的戰果,算不得什么。
別看他們今晚沒殺幾個人,可對陶雅大軍的士氣,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吳軍沒有崩潰,已經算是陶雅治軍有方了。
換成其他軍隊,說不定會引發營嘯。
“進山!”
劉靖招呼一聲,牽著紫錐進入山中。
有許瘤子這個人形導航,他們接下來可以從容繞開陶雅安排的探子,再次夜襲。
……
吳軍大營。
在士兵強力且冷酷的鎮壓下,騷亂漸漸平息。
地面之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尸體。
有些是被踩踏而死,有些則是死在吳軍無差別射擊的強弩之下……
陶雅面色鐵青,背負著雙方,看著麾下將校組織人滅火,收殮尸體。
“刺史,末將馳援不及,還請恕罪!”
就在這時,徐章匆匆走來,抱拳請罪。
他不敢立即率兵馳援,怕城內的守軍與襲營的賊人里應外合,屆時突然殺出來,那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盡管徐章心頭焦急,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佯攻,并時刻警惕城內守軍沖殺出來。
“無妨。”
陶雅擺擺手。
說話間,軍中掌書記走來,稟報道:“刺史,民夫死傷千余,武威、武陽等營士兵死傷二百余,多為混亂中踩踏所致,少數則是被誤傷。帳篷焚毀六十余頂……斬敵八人!”
“呵!”
陶雅忽地笑了。
徐章等人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任誰都知道,刺史這是怒極反笑。
給軍營造成這么大損失,死了一千多人,結果只斬敵八人,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陶雅開口道:“張博何在?”
“屬……屬下在!”
話音落下,一名都尉戰戰兢兢地上前一步,躬身唱喏。
他負責的乃是斥候營,軍營被夜襲,斥候卻未稟報,他難辭其咎。
陶雅冷聲道:“失職之罪暫且記下,本官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兩日時間,探查賊人藏身之所,從何而來。若是找不到,數罪并罰!”
“屬下領命!”
張博趕忙應道。
天色漸明,軍營中的各處大火也已撲滅,只余下裊裊青煙從余燼中飄起。
一具具尸體被抬上牛車,運送出軍營。
昨夜的襲營,讓民夫與士兵人心惶惶。
整座軍營,都籠罩在壓抑的氣氛之下,任誰都知道,這種情況下,再攻城已經不合適了。
需得休整一段時日,重振軍心。
而這,也正是劉靖的目的。
在隨軍工匠的指揮下,民夫們扛著鋤頭,在軍營外挖掘壕溝,架設拒馬。
……
……
烈日高懸。
徽行古道上,一支軍隊快步前行。
王沖騎在馬上,心潮翻涌。
時至今日,他依舊沒有從劉靖奪取歙縣的震撼中平復。
“真他娘的有種!”
王沖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領著千余人,就敢掏陶雅的老巢,拋開其他不談,單單是這份膽氣,就令他敬佩。
他眼下所領的,乃是一支兩千人的前軍。
古時行軍,前軍非常重要。
不但要偵查敵情,為后面大軍開路,防備敵軍襲擾,還需將一路上的情況,如實匯報。
畢竟大軍扎營很挑地方,既要開闊,又要臨水,因此不是說走到哪,快太黑了,就下令扎營,而是根據前軍傳來的沿途情報,提前制定好每日行軍計劃。
比如,最近一處適合扎營的地點在三十里外,那么大軍就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
所以,擔任前軍將領,不一定是最勇猛的,但一定是最細心,臨陣應變能力最強的。
王沖沒有領兵經驗,他此行也不過是掛個虛職,真正指揮前軍的是顧全武麾下一名偏將。
“傳將軍令,臨近十里,全軍戒備。”
傳令兵騎著馬,一路狂奔,將軍令傳遍全軍。
遠在十里外的昱嶺關,陶敬昭此刻也接到了斥候傳來的情報。
顧全武來了!
雖眼下只是兩千前軍,但后方絕對還跟著一支上萬人的大軍。
歙縣被奪的消息,終歸還是暴露了!
陶敬昭大驚失色之下,當即下令道:“立即將消息送給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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