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父慈子笑!
不少將領本就看不上楊渥,此時更是面露輕視,甚至發出嗤笑。
就在李儼遲疑之際,周隱開口訓斥道:“先王尸骨未寒,尚未下葬,孝期之內如何能設宴飲酒!”
被當眾訓斥,楊渥有些下不來臺,面色陰沉。
見狀,李儼趕忙做和事老:“郡王好意,下官心領了,只是宴飲就不必了,眼下承制己任,下官得盡快回朝復命。”
“哼!”
楊渥狠狠瞪了一眼周隱,拂袖而去。
徐溫心里都快樂開了花,面上卻嘆息道:“周判官,這又是何必呢。孝期設宴雖不對,可李大夫遠道而來,款待一番,接風洗塵也是應該的。”
“呵。”
周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話,朝著李儼拱了拱手后,便轉身離去。
他一首都看不上徐溫,覺得此人心機太過深沉,善于玩些鬼蜮伎倆。
如此輕視之舉,讓徐溫怒火中燒。
卻也只能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本該是一場熱熱鬧鬧的大典,最終以不歡而散收場,著實有些荒唐。
……
一路回到公廨,周隱埋頭處理公務。
不多時,一名幕客走了進來。
周隱抬頭瞥了一眼,問道:“何事?”
幕客斟酌道:“下官聽聞判官方才與郡王發生爭執?”
“不錯。”
周隱并未隱瞞。
“唉。”
那幕客嘆了口氣,勸道:“下官知曉判官性情剛正,可也不該如此強硬,郡王雖不對,到底年少,好勸誡便是,何必鬧的下不來臺呢。判官乃是先王欽點輔佐大臣,該與郡王和睦相處,君臣相得才是。”
周隱下筆如飛,隨口答道:“若勸誡有用,吾又何必如此?”
見狀,幕客不由苦笑一聲。
批改完手中公務,周隱見他還未離去,問道:“還有何事?”
幕客從袖中抽出一份折子,遞過去道:“潤州送來的折子,王鎮撫舉薦劉靖任丹徒監鎮。”
一般而,這種小鎮子的監鎮任命,根本不需要送到周隱面前。
鎮撫使舉薦,大家心照不宣,還審批個甚。
不過丹徒鎮稍稍有些特殊,主要還是上任監鎮的身份。
周隱問道:“尋陽長公主可有動靜?”
“并無。”
幕客搖搖頭。
“既如此,批了就是,不過你告訴王茂章,讓其軍械自備,兵卒自招。”周隱說罷,擺了擺手:“往后這種小事不必拿到本官面前,你自行處置,去休。”
他不知道這劉靖是王茂章什么人,但既然舉薦,肯定有關系。
面子可以給,但軍械、兵卒這些就別指望他撥了,讓王茂章自行解決。
這幫子權貴開質庫放印子錢,暗地里倒賣軍械,吃的滿嘴流油,不出點血怎么行?
“下官告退。”
幕客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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