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用飯時,才能歇息片刻。
史夫人心疼她,讓她今夜別守靈了,回去好好歇息。
在貼身婢女的攙扶下,楊妙緩緩下了馬車。
一路回到臥房,楊妙在婢女的伺候下解開披風,姣好的身材在齊胸襦裙下若隱若現。
“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聲嗚咽的哭聲由遠至近而來。
楊妙柳眉微蹙,吩咐道:“去看看是誰?”
“是。”
婢女應道,正打算開門去查看,就見臥房的雕花鏤空香木門被推開,一名婦人哭哭啼啼地闖了進來。
婦人年逾五十,不過卻保養的不錯。
從其眉眼,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兒。
“見過主母。”
婢女行了個萬福禮。
這婦人正是楊行密的發妻,楊妙的生母,朱夫人。
見來人是朱夫人,楊妙面色有些冷,敷衍地微微屈膝,喚了一聲:“母親。”
事實上,她與朱夫人的關系并不好。
究其緣由,就是因為母親暗中向舅舅朱延壽傳遞消息。
雖然這一切都是楊行密故意為之,可在楊妙看來,作為爹爹的妻子,怎能胳膊肘向外拐?
這也就是爹爹裝瞎,若真瞎了,等到舅舅率大軍趕到廣陵,恐怕死的就是爹爹了。
正是心中有了這根刺,讓她對母親的態度始終親近不起來。
“你等且出去。”
楊妙吩咐一聲。
“是。”
婢女應了一聲,邁步出了臥房,并將門帶上。
楊妙強打起精神,問道:“母親為何深夜哭泣?”
“你舅舅死了!”
朱夫人抹著眼淚,傷心的說道。
“哪個舅舅?”楊妙一愣,她守了幾天幾夜的靈,腦子昏昏沉沉,一時沒反應過來。
朱夫人哭的更大聲了:“你這沒良心的,你還有幾個舅舅?”
此話一出,楊妙頓時反應過來了,母親口中的舅舅是朱延慶。
一時間,她的臉色愈發冷了,心中氣憤。
好么。
爹爹病逝之時,連一滴眼淚都沒流,如今一個遠房舅舅死了,倒是哭的這般傷心。
氣憤之下,楊妙冷聲道:“死便死了,早該死了,多活幾年也算賺了。”
“你……”
朱夫人哭聲一滯,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能說出這般薄情的話。
待回過神后,她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道:“我的命怎這般苦啊,被丈夫休了,如今娘家人也死了個干凈,朱家徹底斷了根,等到了九泉之下,我還有什么顏面再見爹娘啊……”
楊妙腦子本就昏沉,被她在耳邊這么一哭,只覺頭疼欲裂。
而且,母親連逝去多年的外祖父母都搬出來了,她只得揉了揉太陽穴,耐著性子說道:“人都己經死了,入土為安,再說舅舅不是還有妻兒在廬州老家么,將她們接過來,好生撫養。”
朱夫人淚眼婆娑道:“我知你心中怨我,可不管怎么說,他都是你舅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可知你舅舅怎么死的?腦袋被砍了下來,筑成京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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