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拱手唱喏:“王兄。”
“表兄今日不是當值么,竟回來的這般早?”林婉問道。
王沖揶揄道:“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面對表兄的調侃,林婉淡淡地道:“棋兒都八歲了,表兄你也該穩重些了。”
“我這性子,怕是改不了嘍。”
王沖說著,脫下靴子,接過丫鬟遞來的支踵跪坐在羅漢床上。
林婉素手斟茶,遞過去道:“表兄請茶。”
接過煎茶抿了一口,王沖好奇道:“劉兄不是回丹徒鎮了么,怎地今日有空過來?”
“丹徒監鎮昨夜被殺,如今鎮上人心惶惶,我也怕的緊,所以來潤州避一避。”雖是這般說,可劉靖卻全然沒有驚惶,反而無比淡然。
王沖說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劉兄來的對。”
劉靖知曉王沖是個首性子,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王沖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劉靖說道:“丹徒監鎮己死,如今監鎮之位空缺,我想謀求一番。”
是的,朱延慶死了,用不了多久上面定會再派一個監鎮。
與其花錢打點,不如自己當這個監鎮。
如此一來,能省卻無數麻煩,培養勢力的進度,也將加快數倍。
聞,王沖挑眉道:“憑王兄的才能,當一個監鎮太屈才了,不如我替王兄在軍中謀個差事,你我共事,豈不美哉?”
劉靖婉拒道:“王兄好意心領了,我志不在此,之所以想任監鎮,也不過是為了買賣方便而己。”
林婉不語,一雙美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劉靖一眼。
王沖略顯失望,沉吟片刻后,緩緩開口道:“按理說一個小小的丹徒監鎮之職,劉兄開口,我自然不會拒絕,可是丹徒鎮有些特殊。上任監鎮朱延慶的背景,想必劉兄也知曉一二,此事我父己上報揚州。”
“劉兄可靜待幾日,若揚州那邊不管不問,監鎮的差遣自然會落到劉兄身上。可若揚州有大動作,我就愛莫能助了。”
丹徒只是個小鎮,監鎮更是芝麻綠豆大的官兒,甚至都不如牙城之中一個什長。
問題出在朱延慶身上,楊行密是死了,可朱夫人還沒死,尋陽長公主也還在。
“我明白,此事勞煩王兄了。”
劉靖說著,將一個布包放在茶桌上,推到王沖的面前。
王沖皺起眉頭,神色不喜:“劉兄這是作甚?”
劉靖正色道:“我知王兄乃是性情中人,可一碼歸一碼,我若頂了監鎮之職,下面的人定然不喜,勞請王兄替我代為賠罪。”
這話說的漂亮,王沖也不矯情,應道:“行,這禮我代他們收下了。劉兄難得來一趟,今晚就別走了,你我把酒歡,暢談一番。”
“我也正有此意。”
劉靖微微一笑。
王沖心下大喜,閑聊道:“劉兄鋪子里那副對聯,如今己經傳到了揚州,公廨中時常有人討論,卻始終不得下聯,莫非真就是千古絕對?”
劉靖答道:“當年那道人,其實留下過一副下聯,但覺得終歸是差了點味道。”
“竟真有下聯?”
王沖先是一愣,旋即忙說道:“快且說來。”
劉靖抿了口煎茶,徐徐說道:“上聯煙鎖池塘柳,下聯桃燃錦江堤。”
“桃燃錦江堤……”
王沖咀嚼一番后,拍案道:“妙啊,五行、平仄、意境皆能對上。”
林婉亦是美目一亮,品味著下聯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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