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杰問道:“劉叔,眼下煤炭也到了,是不是該做那個什么煤了。”
“不急。”
劉靖擺擺手,安排道:“明日先去運一些煤炭去十里山,順便采買些糧食,上次剩下的糧食應該也快吃光了,總不能讓你三叔他們餓肚子。”
莊杰小小的拍了一記馬屁:“還是劉叔考慮的周到。”
……
翌日。
劉靖騎著馬,身后跟著兩輛滿載煤炭與糧食的牛車,出了鎮子。
等來到寨子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莊三兒帶著那些逃戶己經修建好了兩個沖天窯。
逃戶們此刻正在鑿石灰石。
見他來了,莊三兒笑容滿臉的迎了上來:“劉兄來了,某正打算派人下山去通知你呢。”
劉靖輕笑道:“我算算日子山上應該沒糧食了,趁著運煤給你們送一些,這些夠你們吃半個月了。”
招呼麾下弟兄搬糧食和煤炭后,莊三兒瞥了眼莊杰與余豐年二人,問道:“這兩小子沒給你惹麻煩吧?”
劉靖答道:“沒有,這幾日反倒幫了我不少忙。”
“那就好。”
莊三兒點點頭,語氣鄭重道:“這兩孩子自小沒了娘,爹都在行伍之中,疏于管教。若犯下錯事,該罵就罵,該打就打,不必給俺留臉面。”
這就是在交心了,我的侄兒,你隨便打罵,那你也就是自家人了。
“我會的。”
劉靖聽懂了他話中深意,隨后問道:“莊二哥可好些了?”
說起這個,莊三兒笑道:“己經能下床了,再將養一段時日便能徹底痊愈。”
聞,劉靖招呼道:“走,一起去看看。”
再次走進草棚,就見莊二靠坐在床上,插在傷口處引流的蘆葦管也己經拔掉,氣色比前兩日又好了一些。
“劉兄弟來了!”
見到他,莊二主動打了聲招呼,只不過聲音還是有些虛弱。
俗話說的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老實說,莊二能活下來,己經令劉靖很意外了。
當時傷口己經潰爛成那樣,炎癥極其嚴重,能活下來,那幾副藥只起到一小部分效果,主要靠他自己硬生生挺過來了。
劉靖關心道:“莊二哥大病初愈,還需躺著靜養。”
莊二擺擺手:“這段時日一首躺著,骨頭都躺疼了。”
“耶耶你好啦?”
這時,莊杰的聲音響起,只見他面色驚喜的快步走進來。
莊二感激道:“多虧你劉叔送來的肉糧,這兩日頓頓肉粥和雞子,好的自然快。”
劉靖笑道:“是莊二哥吉人天相。”
莊二神色真摯道:“俺嘴笨,不如老三能說會道,劉兄弟救命之恩,俺銘記于心,往后用的上俺,只管吩咐。”
“莊二哥重了,相逢就是緣。”
“咱們是不打不相識。”
“哈哈。”
聊了一陣后,劉靖便出去指揮逃戶們燒石灰。
莊杰少年心性,得知要燒石灰,也跟出去看熱鬧。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莊三兒問道:“二哥覺得如何?”
莊二沉聲道:“是個人物,你斗不過他,既然跟了人家,就莫再起二心。這些年牙將們做的太過,把魏博鎮的名聲徹底敗壞,以至于無人敢收留。人離鄉賤,能遇到一個好主家不容易,拼一場富貴,給兒孫們留些余澤。”
“俺省的。”
莊三兒鄭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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