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大王的霉頭。
上一個倒霉蛋,已經被剁碎喂了后院虎山豢養的大蟲。
“呼哧呼哧!”
整個大廳之中,只有楊渥劇烈的喘息聲。
王茂章跑了!
帶著一萬大軍,大搖大擺的一路南下,進入兩浙,投奔了錢镠。
甚至,王茂章并沒有從常州入兩浙,而是沿著宣州的邊境線,過金壇,經溧陽、綏安進入湖州,給足了陶雅壓力,迫使陶雅不得不率大軍撤退,將睦州拱手讓給錢镠。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來人!”
楊渥越想越氣,大吼一聲。
“屬下在!”
下一刻,守在門外的親衛立即走進大廳。
楊渥咬牙切齒道:“你等帶人去廬州和潤州,將與王茂章九族之內的親眷,以及關系親厚,往來頻繁之人,全部抓了,押回揚州!”
聞,幾名親衛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說道:“這……大王,這似乎不妥吧。”
禍不及家人。
況且,楊渥此舉牽連之人,已經不止九族了,連他娘的關系親厚的朋友都牽連在內。
而且什么叫關系親厚,往來頻繁,周本、陶雅、劉威、李簡、周隱……這些人算不算?
須知,田頵前兩年叛亂,與安仁義席卷整個宣州與潤州,鬧的那么兇,然而兵敗之后,楊行密也只是誅殺了田頵和安仁義兩人,田頵的老娘和妻兒并未受到牽連。
有了這番對比,再看楊渥此舉,著實太過荒謬。
也不難怪連親衛都看不過眼,冒著風險勸誡。
楊渥目光死死盯著那名親衛,陰惻惻地說道:“本王如今的命令,已經不好用了?”
“屬下這就去辦!”
那親衛心下大駭,連忙跪地叩首。
楊渥擺擺手:“速速去辦,莫要讓他們跑了!”
待親衛離去后,他依舊不解氣,猛然抽出腰間橫刀,一刀砍向跪在腳邊的一名婢女。
噗嗤!
人頭翻滾,血涌如注。
其他三名婢女臉色慘白,心頭驚駭到了極點,卻緊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一刀砍出,楊渥心頭憤怒稍稍發泄了一些。
從懷中取出帕子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他吩咐道:“扔到后院虎山,收拾干凈。”
語氣隨意,彷佛殺的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奴婢遵命。”
三名婢女戰戰兢兢地答道。
很快,尸體被拖走,血跡被擦洗干凈,點上熏香后,大廳內的血腥氣也被遮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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